古木逢春润梅香
◆ 胡胜盼
端砚产自古端州（今广东肇庆），羚羊峡对岸柯山为砚岩主产地。以此石制砚，炎夏不涸、酷寒不冰，唐代李贺曾以“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紫云”盛赞其精妙。笔者的一位藏友有一方“古木逢春富甲天下”老端砚，石材上乘、设计精巧，造型古朴、纹饰精美且寓意祥瑞，堪称端砚精品。
砚是传统核心书写用具，实用性为文人所重。苏轼曾言：“砚当用石，镜当用铜，此真材本性也。”我国用砚史可追溯至五六千年前，秦汉有石砚、陶砚、漆砚，魏晋南北朝出现瓷砚，唐宋文风鼎盛，制砚讲究石材，端砚一跃成为首选。这方老端砚长23.7厘米、宽15厘米、高6.5厘米，重3053克，整体雕作枯木状。选料考究，石眼清晰，随形巧雕；砚面喜蛛、梅花纹样栩栩如生，暗合“古木逢春富甲天下”之寓意。其石质幼嫩温润，刀工犀利、包浆醇厚，砚身题刻“梅香”“刘墉藏”。
端砚最初仅为实用工具，因发墨迅疾、研墨不滞、出墨细滑且不损笔毫，深得使用者青睐，正如唐·李肇《唐国史补》所记“天下无贵贱通用之”。唐中叶后，相传一老砚工得神启，在砚台雕刻祥禽瑞兽，端砚自此从实用品演变为工艺品。历史上名人雅士与端砚渊源颇深：武则天以端砚赏赐狄仁杰等大臣，米芾、苏东坡等留有鉴藏美谈；近现代亦有诸多名人鉴藏端砚或亲赴端州鉴赏。
作为四大名砚之首，端砚早已超越文房用具范畴，集雕刻、绘画于一体，浓缩历史、文化与审美内涵，兼具实用与审美价值。其风骨源于文人风骨，气韵重于技艺，品位高于器形，不可以石眼多寡、砚石大小衡量优劣。传统端砚制作以雕刻掩饰瑕疵，化有瑕为无瑕，《端溪砚史》载：“端州货砚多雕龙、鱼、花草之文，以掩其瑕。”清代陈介亭提出“端石八德”，概括其坚劲、温润、柔和等品性，称具此八德者为“古今瑰宝，可遇而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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