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妈,有事吗?”一下课就接到母亲的电话,我的心骤然缩紧,忘了寒暄,劈头就问。没有什么事,她一般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没事,”母亲连忙打消了我的疑虑,停顿了一下又说,“村西头鹏飞的奶奶死了……”
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却又拴上了一块铅,沉沉地坠着:“我上次回去,还看见她在门口坐着,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几天前我俩还在一块剥了半盆花生,叙话时说到年轻时受过的罪,差点流泪,”母亲的嗓子有点发紧,“前天晚上她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赶紧送去医院,进了危重病房,就再也没有出来。”
那个小老太太一生干净整洁,温和亲切,每次我回母亲家,经过她家门口,她都亲热地打招呼。母亲也总爱和她待在一起,晒太阳,唠家常。人突然说没就没了,母亲有些接受不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母亲,一时语塞。看我沉默,母亲连忙又宽慰我:“人终究是要走的,只是早走晚走的区别,就是太突然了,我心里有些难过,打电话和你说说。”
青壮年的出走,让村庄成了一座“空城”,村头的大路和庄里的小道,晃来晃去的,就只有几个年老的身影。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叙话、打牌,是排遣孤独,也是抱团取暖,可聚着聚着,第二天就发现少了一个。就像村口的那棵古柳,枯黄的叶今天飘落一些,明天又落一点。路过的人只是叹息,悲凉的是那些还缀在树上的叶子,是哪一片。这个过程有多艰难。方游去。手中的活,这个说:妈都等你半天了。”那个讲:走去。
下一篇:田野里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