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彭水记（二首）
创始人
2026-05-29 01:5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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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洪
群山之间，彭水安详
今晚我在彭水，听亿万年前的水声
嘭嘭，是永生的鼓点
这声音是倾斜的，和群山保持
相同的走向，相同的节奏
更接近河流的缘起，青铜的质感
接近远古第一次声响
彭水太长，太瘦
把周围的山系都牵引过来
侧身，给火焰，山歌，舞蹈
留一个扁扁的出口
还有烈酒，霓虹，把彭水围在中间
风声四起，我在彭水飘摇
沉静，骨头拆解开来
细碎的石头，组成新的神明
新的纪元和襁褓，群山之间
彭水安详
嘭嘭，是心跳，是血液的循环往复
彭水太固执，一直朝着天空生长
出彭水，这一生总算没错过
出彭水，退到乌江以外
退出某个隐喻，某个石头搭建的孤城
再退一步，钻进满坡铜绿，无数条支流
穿过彭水，像我身体里的血管
河水一走再走，喘了又喘，终于
被堆积的石头激怒，发出芦苇样的声音
但我知道芦苇是不会说话的，除非被风打湿
除非把你的彭水口音放进落日
而崖高人远，我是落在深秋的一枚柿子
随时可能和山石一起滚落
也可能被蒲公英带走，和你的去向相反
这一生，总算没有错过你爱的地方
我们在这里重逢，走失，退出
像一辆高速的车，被隧道，一口吃掉
（作者系重庆新诗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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