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几年，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许多打工人，都开始陆续返乡，趁着父母还在，把家里房子推倒重建。

年纪大了，城市里待不下去了，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了，在老家建个新房，也算是给人生划个句号。

手里有点存款，再找个糊口的小生意，这辈子也就这样。这可能也就是普通人最舒服的人生了。

有时候，深夜不禁在想，人这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草木一秋，白驹过隙，如蜉蝣一瞬。

在农村，也有一片老房区，常年锁着，几乎没人住。藤曼爬满了屋子，夏天几场暴雨，屋顶就会掉落一些瓦片。

不可否认，人越来越少了。又不知道曾经那些熟悉的人，跑到了世界的哪个角落，又或者，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二

其实，我在北京待了十多年，每一年都能感觉到，人变少的事实。有些人待得时间短，也没有什么世事变迁那些特别的感触。

就拿我附近的小区，有好几个商铺，大半年空着了。若非这边有个学校，能看到点年轻的面孔，碰到了寒暑假，晚上八九点，除了送外卖的偶尔路过，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人少了，经济也慢慢不景气，更别提房产市场。小区的房子，在平台上挂了一年多，还是没有卖出去。报价一套比一套低。

在农业社会，宣扬有恒产者有恒心。有牢固的家业，人心才能定。

但在当前这个时代，尤其是最近推行房贷40年，你还不上了，自己的孩子还可以帮你还。以前传承的是家业，而如今呢，成了贷款。

说实话，一旦动了贷款买房的念头，想想就感到可怕。就像是一条狗，被链子栓四十年，下半生基本上也被套着了。

人生，应该是自由的。有些鸟，注定是不会被关在牢笼里，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三

我有个朋友，2013年他从菏泽考到北京，念计算机。毕业进了一家做数据的公司，到了2019 年他攒了三十来万。

爸妈在老家种地，有一些存款，大概二十多万，在市区还有一套房子。当时卖的话，能卖个50多万。

当时，家里人觉得，在北京有了房子，才算真正落脚了。可是，他觉得北京太压抑了，空气又不好，就算有户口，其实也不想背房贷。

他在海淀工作，住在公司附近，四千五一个月，走路只需要十分钟。如果买房子，那得到五六环的郊区，没什么意义。

父母没有养老金，万一出了什么事，手里没有存款，真的会让人窒息。

后来那几年，互联网行业动荡，他也被迫跳了好几次槽，从北边来到南边。若是当时买了房，换工作必然会考虑通勤，那选择余地就更少了。

四

当时很多这样的情况，卖了老家的房子，凑个首付，在北京高位接盘。当时总觉得，房子会一路上涨，买了就是赚了。

而如今呢，有些房子，想卖也卖不出了。

但这些事情，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一点都不由人，只怪自己当时认知低，没有看清中国房价的本质。

以前的房子可以传给下一代，是传家宝，后辈不争气，可以留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而如今呢，只能让下一代帮你还贷。

现在的房子，每年都有物业费，折旧，未来可能还有税费。他并不能帮你生钱，只会不断消耗你的资源。

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如果不纠结下一代怎么办，其实也可以换种活法，毕竟，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

听着凉薄，细想却是慈悲。良田千顷，不过日食三餐；广厦千间，只眠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