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特朗普在美伊战争问题上的态度，简直可以说是风云变幻。3月30日，他还在社交媒体上大声叫嚣，要是伊朗不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他就摧毁伊朗的发电厂、油井以及哈尔克岛。没想到，不到一天，《华尔街日报》就曝光了一个猛料：特朗普私下告诉助手，即使海峡不开放，他也希望结束战争。更令人意外的是，同一天，伊朗在议会正式通过法案，要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收取过路费，而且只接受本国货币里亚尔支付，直接将美元排除在外。

一、特朗普的认输，华尔街比谁都清楚 《华尔街日报》在3月30日的报道中提到，多位美国政府官员透露，特朗普已经对身边的助手表示：即便霍尔木兹海峡不再开放，他也愿意结束对伊朗的军事行动。美国相关部门的评估表明，如果强行采取军事手段打通海峡，战争的持续时间将无限延长。这一消息的发布时间恰到好处——美股收盘后。特朗普经常选择在美股开盘前释放利好消息来托市，但这一次，他错过了这个时机。市场普遍认为，这条消息不太可能是他的股市操作，而更像是他真实的想法泄露了出来。接着，美股期货指数和黄金价格双双上涨。每当美国在海外战场上选择退缩时，黄金便成为金融市场的避风港，这个规律在俄乌冲突中也得到了印证。然则，就在消息爆出前的24小时，特朗普的言辞与此截然不同。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声明，称美国正与一个更加理性的政权接触，谈判取得了重大进展。但随后话锋一转——如果协议谈不成、海峡不开，美国将摧毁并彻底消灭伊朗所有的发电厂、油井以及哈尔克岛。哈尔克岛是伊朗最大的原油出口基地，90%的石油都从这里输出。可就在他说完这些狠话不到一天，媒体便爆出了他愿意在海峡不开放的情况下结束战争的消息。从扬言炸岛到认输撤兵，特朗普的反转来得太快。更尴尬的是，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3月30日接受ABC采访时，仍在放狠话，坚决表示美国绝不允许伊朗永久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建立收费系统。一边国务卿在电视上大声宣战，另一边总统却在私下松口。究竟是谁在决定对伊朗政策？

二、伊朗的过路费法案，刀刀扎在石油美元的命根子上 如果说特朗普的松口是被动认输，那么伊朗的动作则是主动出击。3月30日，伊朗议会通过了一项法案，正式决定对霍尔木兹海峡实行监管并收费。法案的核心内容有四条：建立航道安保安排、实施航行安全措施、通行费必须用伊朗本币里亚尔支付、禁止美国、以色列及其他参与制裁伊朗的国家船只通过，同时与阿曼合作制定法律框架。伊朗第一副总统阿雷夫毫不掩饰地说道：霍尔木兹海峡的秩序将不再像过去那样，伊朗政府希望通过这项措施将战场成果转化为国家经济和安全的长期收益。最具杀伤力的一条是，通行费必须用里亚尔结算。石油美元体系已经运作了数十年，全球石油贸易一直是用美元计价和结算的。霍尔木兹海峡每天大约有120艘船正常通行，承载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贸易量。如果这一关键通道的过路费改为用伊朗的本币结算，并排除美元，就意味着石油美元体系的核心部分遭到破坏。目前，海峡处于封锁状态，约3000艘船只在附近排队等待通行，积压了近一个月。伊朗显然有着明确的意图：一旦海峡重新开放，新规则已经摆好了——里亚尔结算，美元滚蛋。

三、打了一个月，特朗普到底得到了什么？ 从2月28日美以联军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开始，到3月30日，特朗普的军事行动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3月24日，特朗普在白宫宣布，伊朗政权已经被削弱，战争胜利，伊朗政权已经被推翻。而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3月25日表示，已经袭击了超过1万个伊朗军事目标。然而，伊朗方面在3月26日公布了令人震惊的数据：击中或击落美以军机共202架，同时，伊朗革命卫队发起了真实承诺-4行动，第81波攻势中，导弹袭击了以色列的海法、迪莫纳、特拉维夫等70多个目标。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教授刘中民指出，美军的确对伊朗造成了较大打击，但如果将战果与特朗普最初的目标——推翻伊朗政权——联系起来看，这场战争注定是失败的。伊朗方面早已断然拒绝了任何谈判。议会议长卡利巴夫3月23日直言，所谓的谈判只是虚假新闻，是美国试图操控金融和石油市场的手段。与此同时，伊朗军方发言人也宣布，美国已经陷入战略失败，不要再拿失败当做协议。特朗普从最初的48小时最后通牒，延长到5天、10天，再到现在表示即便海峡不开也愿意结束战争。刘中民还提到一个细节：特朗普的言辞常常在美股开盘前释放，而亚洲股市在开盘时往往受其言辞影响波动较大。亚洲股市遭遇重创，特朗普的混乱言辞难辞其咎。

四、美国的中东困境，不是一天造成的 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在3月30日表示，特朗普希望能在4月6日的最后期限前与伊朗达成协议。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4月6日达成协议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双方的条件南辕北辙，美国要求伊朗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放弃核计划，而伊朗则要求解除制裁并赔偿损失。美国更深层次的困境在于，其在中东的战略信誉正在快速流失。经过一个月的军事行动，特朗普没有实现任何一个核心目标：伊朗政权依旧屹立不倒，霍尔木兹海峡依旧未能通航，核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反倒是伊朗将战场的僵持局面转化为法案层面的战后收益。鲁比奥口口声声表示绝不允许，但美国又拿什么来阻止？即使五角大楼自己都评估认为，强行打通海峡将意味着任务的无限期延长。德国总理默茨在3月30日坦言：如果冲突继续升级，欧洲将面临和新冠或乌克兰危机初期相似的压力，家庭和企业将承受持续上涨的能源价格。连欧洲盟友都开始喊痛，美国还在硬撑着做什么？

结语 前一天还威胁要摧毁伊朗的发电站，第二天就被爆出即便海峡不开放也愿意结束战争。这哪里是战略收缩，简直是打不动了。伊朗利用一个月的战场僵持，换来了收取过路费的筹码；美国则通过一个月的轰炸，得到了战略失败的评价。石油美元的霸权根基，正在被霍尔木兹海峡的一条海峡、一种本币、一份法案，一点一点地撬动。当全球都开始用里亚尔结算过路费时，美元还能在波斯湾的波涛中翻滚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