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李嘉鑫的整个对话过程中,她常提到一个词:“敬畏”。因为对演戏有敬畏心,所以不敢轻易地签约公司;因为对角色有敬畏心,她会去学习当地方言,融入最真实的生活。
作者|Juneber
编辑|刘嘉懿
距离电影《如果悲伤可以解释》在第14届FIRST青年电影展上首映已经过去5年,2025年8月28日,演员李嘉鑫终于等到自己的电影首作全国公映。
北京首映那天,她没有办法形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等待电影上映的5年间,李嘉鑫经历了从满怀期待到不再兴奋的过程。期待的节奏逐渐被拉长,从每天、每分钟、每小时,到后来的每个月、每一季、每一年……直到定档那天,她发现那种激动的情绪已经不在了。“我只是开始回忆拍摄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平静,又有点恍惚。”
对于李嘉鑫来说,5年的时间很漫长,心路历程也很复杂,她将不甘的情绪消解,全身心地投入到更多的表演磨炼当中。于是,在《出走的决心》《孤星计划》《锦囊妙录》《藏海传》等多部影视作品里,她依然被观众看到了。
李嘉鑫的外表充满着文艺、淡雅的气质,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反叛、抗争、坚定,这是她最令人记忆深刻的特点,也是她内心的声音。曾经,她在和父母的抗争中,如愿选择了影视表演专业;如今,她在对表演的坚定中,完成了不同的角色。
《博客天下》作者在电影《如果悲伤可以解释》首映礼之后见到了李嘉鑫,跟她聊起了关于坚定的故事。电影中,她所饰演的李海浪在面对家庭阻力和生存考验时,保持了对爱情本真的追寻和坚定;电影外,她向我们说出了对表演的坚定,她为这句话加上了重音:“我坚定我要。”
李嘉鑫和《如果悲伤可以解释》的缘分是从“一碗麻辣烫”开始的。
大三那年,李嘉鑫开始出来跑组。“一栋楼里有好几个剧组,我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就这样挨个试。那时候有公司要签我,但其实我挺自卑的,不是三大院校,身材长相也一般,就想出来试试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块料。”
跑到《如果悲伤可以解释》剧组时,选角导演覃晓恩看中了她。“他说,‘我觉得你很好、很ok’,我们像朋友一样聊天,刚好覃亚导演也在,我们就一起下楼吃了麻辣烫。”
在吃这碗麻辣烫的时间里,李嘉鑫得知女主角李海浪是个短发的云贵川地区的女孩,而她不仅留着长发,还是北方人,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没戏了,但饭桌那头的两个人还是说,你可以试试。
于是,李嘉鑫连夜向自己认识的重庆好友请教云贵川地区方言,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台词的每个字用拼音标注出来,第二天她就见到了已经定下的男主演宁桓宇,一场搭戏过后,好消息也如愿而至。
不等电影开拍,李嘉鑫就提前来到了故事的发生地——贵州务川,急不可待地走进李海浪的生活。
“我拎了个大行李箱就直接去了。”落脚的地方是一间小旅馆,有些逼仄,床的旁边就是卫生间,中间只有一扇窄窄的推拉门相隔。但李嘉鑫却非常激动,再次提起,她仍然用全身表达着当时的兴奋,“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只觉得,我的天,我要拍电影了!”
虽然是影视表演专业出身,但对于李嘉鑫来说,真正进到剧组演戏,一切又完全不一样了。她对电影完全没有经验,彼时的导演覃亚与剧组其他演员也几乎都是新人。于是,一群新人,一腔热爱,一拍即合。故事就此启幕。
务川是导演覃亚的故乡,在全体剧组人员到达之前,李嘉鑫每天和覃亚的姐姐学说贵州话。“我俩就趴在那个床上,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耐心教我。”
“学贵州话,不光要学发音,还要让别人听懂你说的话,才能自然地表达和交换情绪。”
为了使自己尽快融入语言环境中,李嘉鑫尽可能地找人交谈、听当地人讲话。旅馆下面有个菜市场,她每天会去菜市场买糯米粑粑和凉粉。
就这样,在影片之外,李嘉鑫按李海浪的轨迹生活,用贵州话和当地人交流。“天色将晚时,会看到很多嬢嬢、大爷和小孩,他们围坐在小卖部前的木头椅子上闲聊,拿一个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那时候我会觉得,我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人。”
年轻的电影人聚在一起,充满了欢乐和憧憬,以及对表演的追求和热爱。李嘉鑫对《博客天下》作者说:“我记得,我们几个演员会在导演的房间里讨论剧本,一直说到凌晨四点,眼神都不聚焦了才肯回去。那时候脑子里没有任何复杂的东西,只知道要做好这件事,有时候大家还会一起去水库里游泳,那段时间真是太幸福了。”
拍完《如果悲伤可以解释》之后,李嘉鑫又出演了一部取景于贵州的电影,名叫《“妖怪”秘密》,那一年她接连成为四部文艺类型的电影女主,“那时候觉得是天大的幸运,连着拍,结果现在也没能上映。我很想继续拍电影,但是没有办法,我需要‘曲线救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是谁,再慢慢拍回去。”
之后,她开始在不同的影视剧中出演配角,逐渐积累了一些作品和更多的表演经验。她说,作为新人演员,自己并没有选择权,因而很感谢每一个信任她的人,也珍惜着每一个能被选中的机会。
终于,李嘉鑫等来了电影《出走的决心》。在这部2024年高口碑的电影当中,她饰演青年时期的女主李红,她和朋友们坐在前行的卡车上,一起畅想未来。
李嘉鑫最喜欢片中的一句台词:“我要考大学,走得远远的,我想去的地方可多呢,将来也开大卡车带你们去云游四海。”而这句话也奠定了李红这一角色的人格底色,心有山海,终会破围而出。
再次说起这句话时,李嘉鑫仍带着青年李红特有的河南口音,却多了些青春的肆意激扬。
“这个人对未来生活充满了向往,就是很有盼头。”接着,她又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眼神中有李红对未来的憧憬,也有来自李嘉鑫的坚定。
《出走的决心》中,李红是一个有梦想和反叛精神的女孩,但在父权与母职的双重枷锁下,这份梦想曾一度被关入牢笼。这是东亚女性的普遍困境,在老一辈身上更为明显,随着近些年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与时代语境的更迭,这份苦难得以被看见,但真正能作出抵抗的人依旧是少数。李红在几经挣扎、隐忍让步之后,终于彻底释放了自我,也释放了那个曾坐在卡车上要云游四海的女孩。
和李红相比,李嘉鑫成长路上的反叛要来得更早,也更彻底一点。
起初,她的父母和亲戚都不赞同她学习表演。“小地方的人对娱乐圈有种‘妖魔化’的印象,他们说娱乐圈会发生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我很坚定,我一定要学习表演。”“坚定”两个字被她念得很重。
“很难说出具体是为什么。小时候一看电影,我也会模仿着一起表演,就是很羡慕,诶,这个人她怎么会出现在电视上呢?”她的语调郑重又轻柔,“我也想演,喜欢。”李嘉鑫对《博客天下》作者说。
而在《如果悲伤可以解释》片中有一场戏,也是李嘉鑫极力抗争来的。
“就是工地那场戏,我穿着白衬衫去找他(男主),那场戏是我跟导演‘吵架吵来的’,原来的剧本没有这场戏。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你说李海浪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她能坐得住吗?心爱的男人联系不上,她坐不住的,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找,哪怕找不到,哪怕没有结果,但是她去做了,整个性质就会变得不一样。我说导演‘你不懂爱情’,吵到最后才给我加了这场戏,我说‘你们先拍,用不上再说’,没想到最后成片真的用上了,我好开心。”
在与李嘉鑫的整个对话交谈过程中,她常提到一个词:“敬畏”。因为对演戏有敬畏心,所以不敢轻易地签公司;因为对角色有敬畏心,她会去学习当地方言,融入最真实的生活。
出于对表演的热爱和敬畏,李嘉鑫对每一部戏、每一个角色都投入了十分的热情和努力。她说喜欢自己的每一部作品,“跌宕起伏的、激情澎湃的……”回忆被拉回到那些角色中,她神情略微放空,又很快地回来。
如今,距离拍摄《如果悲伤可以解释》已过去6年,在这期间,李嘉鑫也遇见了许多来自不同时空、不同命运的角色。最后,一个开放性的话题留给了她:“你还想聊聊哪个角色?”
她思索了一下,说:“我想聊聊金描翠。”金描翠是古装悬疑探案剧《锦囊妙录》里的角色,“她身上充满了市井气,是个小财迷,但最后的结局却很惨,像烟花一样过完了短暂且绚烂的一生。很多人会觉得她是个金丝雀,但她清醒、市侩,又有足够多的理由让别人喜欢她,这是我在剧本之外,保留的一点点对她的私心。”与6年前那个对表演还有点懵懂的李嘉鑫不同,现在的她已经能对角色侃侃而谈。
“我是一个情感丰富、对情绪特别敏感的人。”李嘉鑫觉得这个性格和她的MBTI和星座都挺符合,“INFP小蝴蝶,巨蟹座。”
她也在很多细节回忆中有力地印证了这一点。
在聊到母亲将她送至北京转身离开的背影时,她的声音几度颤抖。“我妈很支持我学习艺术,小时候她还会送我去少年宫学跳舞。我明白他们只是担心我,虽然嘴上不支持,但后来也是妈妈带我来到北京。分别的时候,我看着她一个人,她的背影就这样渐行渐远。”
“所以你当时哭了吗?”
“哭了,真哭了。”
“(和)我爸也是这样,他每次送我到车站,就在大巴车下看着车走,我也在车窗前看着他,总会忍不住地掉眼泪。”
大巴车呼啸而过,远走的李嘉鑫是感情丰沛的,也是内在强大的,她将所有情绪咽下,对自己说:“记住这个感受,我可以用到表演中。”
李嘉鑫喜欢一切生动有趣的探索,“我喜欢新鲜感,是个对自己照片都容易看腻的人。” 她喜欢各种户外运动,也喜欢拼图,而这些都可以让她去体验、去感受、去尝试不同的角色。
而当我们问起,她在成长路上有没有一个女性角色在引领着她,或是她想成为像谁一样的人时,她直言不讳地回答:“我想成为巩俐,想成为周迅,想成为章子怡,实话。”
这些女性身上承载着李嘉鑫坚定的向往,“我觉得她们身上有太多无法言语的劲儿,那个劲儿是我喜欢的,而且我觉得我好像也有这股劲儿,所以我更向往她们可以用这股劲儿,给自己造一个什么样的梦幻世界,我也想去造一个。”
上一篇:以母性光辉照亮黑暗年代,讴歌抗战时期普通人的伟大牺牲与付出!《薪火相承》今晚19:35播出
下一篇:很遗憾,您提供的信息似乎不完整。如果您想让我帮助改写注册会计师行业发展规划的内容,请提供更详细的信息或具体的段落内容。这样我可以更好地理解您的需求,并提供相应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