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在合肥,有句老话:“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冬日渐深,年味悄至,越发想念母亲做的那一口腊味。咸肉吃得最多,也最为百搭。母亲做咸肉,首选肥瘦相间的整条猪五花。肉买回来,她从不水洗,只简单擦拭掉上面的浮尘,说是沾了生水,就会坏掉;接下来是撒盐。母亲凭着多年的经验,只需通过看和掂两步,就可掌握用盐量。少量多次的撒盐,每一处都要照顾到,直到把盐搓进肉里,最后淋上少许的高度白酒,杀菌去腥。
待肉腌入味,再挑个大晴天,将肉挂在通风的阳台上,等待着北风和日光的双重加持。晒到肉条摸起来干硬不黏手,肥肉部分开始透亮、出油,瘦肉部分收缩变硬,就算成功了。
不喜吃咸肉的人,大多会选择香肠。母亲做的香肠是三分肥七分瘦,肉要切成丁,吃起来筋道有颗粒感;再拌入五香粉、生抽、适量的盐,豪爽地淋上几勺白酒。搅拌均匀后,装入肠衣,同样要晒上几个艳阳天,才能让香肠口味最佳。
母亲做腊味从不贪多,但样数齐全。年末时,还会做一些咸鱼、咸猪肝、咸牛肉等,用来招待亲朋好友。
如今,我也做了妈妈,不知不觉间,置办腊味竟也成了我自己的年关仪式。学着母亲的样子腌鱼、灌肠,看到孩子吃得香甜,便有了满满的成就感。网上有人说,这是“90后的血脉觉醒”。想来也是,那些从小吃惯的滋味,早已长在了我们的味觉记忆里,成了本能的一部分。
突然就懂了这句话:“他乡饭菜,只能管饱;而故乡的腊味,可解乡愁。”腊味,就像是冬日里的一封味觉家书,跨越山海,牵引着我们不远万里回到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