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铠溪
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主体,是立国之本、兴国之器、强国之基。制造业的发展与稳定,不仅关乎产业竞争力,更直接关系到国家经济大局的自主性与安全性。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对加快建设制造强国作出重要部署,明确提出要“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为“十五五”时期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巩固其对经济大局的支撑作用指明了方向。要想牢牢稳住制造业这个“基本盘”,就要坚定不移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持续强化其在技术创新、产业链安全和民生保障中的核心支撑功能,为中国经济行稳致远奠定坚实根基。
制造业是宏观经济运行的“压舱石”
制造业稳,则实体投资稳。稳制造业就是稳实体投资的“定盘星”,是推动有效投资持续增长、引导结构优化的关键一招。在当前经济转型升级与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阶段,稳定而高质量的制造业投资是巩固实体经济根基、引导社会预期向好的重要抓手。2025年1至11月,尽管整体投资承压,我国工业投资仍同比增长4.0%,其中制造业投资实现1.9%的增长,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2%,新动能展现出强劲成长势头,正逐步成为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由大规模设备更新与产业高端化、智能化转型所带动的投资,不仅规模可观,更向市场传递了明确的转型升级信号,有助于稳定产业链上下游信心,吸引更多长期资本投入,形成“投资—升级—再投资”的良性循环。
制造业稳,则外贸韧性和国际市场份额稳。强大而稳定的制造业是我国外贸竞争力的核心支柱。面对保护主义抬头与全球经济不确定性增加的挑战,中国制造业凭借体系完整、创新持续、响应迅速等优势,有力支撑了出口平稳增长。海关总署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我国机电产品出口额达12.07万亿元,增长9.6%,占出口总值的60.5%,其中,电子信息、高端装备、仪器仪表等高技术产品出口分别增长8.1%、22.4%和15.2%,凸显出我国制造业的创新活力与国际市场竞争力。制造业的稳定,不仅保障了我国出口产品能够适应全球市场多样化需求,更通过技术升级与品质提升,在激烈国际竞争中持续巩固扩大市场份额,为更好应对外部冲击、深化国际经济合作提供了坚实保障。
制造业稳,则财政基础和公共支出能力稳。作为国家财政收入稳定可靠的重要源泉,制造业在支撑财政运行中具有基础性作用。2021—2025年,我国制造业税收占全国税收总额的比重持续保持在30%左右,居各行业之首。这一数据深刻印证了制造业在宏观经济中的基础性支撑地位。健康运行的制造业体系,能够为财政提供持续稳定的税收来源,成为教育、医疗、社会保障、基础设施建设等公共支出的财力基石。制造业的稳定增长和效益提升,使政府更有能力实施逆周期调节、推动社会事业发展与民生改善,从而为经济社会整体稳定与长远发展提供坚实财政支撑。
以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夯实制造业对经济大局支撑力
当前,我国制造业正处在由大向强、由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型的关键阶段。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制造业要坚持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不断提高产品科技含量和附加值”。“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要求“促进制造业数智化转型,发展智能制造、绿色制造、服务型制造”。面向未来,必须牢牢把握“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的战略方向,推动制造业做强做优做大,不断巩固其对经济大局的支撑作用,持续擦亮“中国制造”的金字招牌。
(一)以高端化牵引产业升级,增强制造业对投资与出口的拉动力。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核心在于通过提升技术含量与附加值,筑牢产业竞争优势,强化其对投资与出口的关键拉动力。一是要以技术攻坚巩固出口基本盘。应立足我国在装备制造、机电产品、新材料等重点领域的产业优势,引导企业围绕核心性能与工艺可靠性等进行持续技术改造和产品迭代,推动出口竞争从“价格博弈”转向“质量竞争”,增强外贸核心竞争力与风险抵御力。二是以高标准引领撬动优质投资,将高标准转化为制造业的“市场通行证”和“溢价硬实力”。这不仅能以卓越品质赢得市场认可、获取合理溢价,更能向资本市场发出明确的信号,彰显高技术制造业领域的盈利潜力与增长确定性,有效吸引和配置社会资本,优化制造业内部的投资结构,推动资源向高端环节集聚。三是推动制造与服务深度融合以创造增长新极。支持领先企业从产品供应商向提供技术咨询、智能运维、全生命周期管理的集成服务商转型,将部分制造产值转化为更高附加值的服务产出。这不仅能通过深度绑定客户获取稳定订单、平滑出口波动,也为制造业开辟了跨周期、高韧性的长效增长空间。
(二)以智能化提升系统效能,增强经济体系运行的稳定与调节力。推动制造业智能化,是要通过数据驱动和智能决策,重塑生产与服务模式,显著提升制造业自身的运行效率、韧性及协同水平,从而为宏观经济的稳定提供坚实的产业基础。一是以基础性智能化改造提升制造业效率,打造社会就业的“稳定器”。稳住了大量传统制造业企业的竞争力与生产岗位,就稳住了工业基本盘和就业基本面。针对传统制造业,要重点推动自动化装备、智能传感与控制系统等普及应用,这也是提升生产流程的连续性、稳定性与资源利用率,实现“提质、降本、增效”的关键。二是以柔性化与智能化为制造业嵌入应对波动的“调节阀”。通过推广柔性制造单元、基于大数据的智能排产与供应链协同系统,使制造企业能够对市场需求变化做出快速、精准地响应。这不仅能增强企业乃至产业链应对短期冲击、平滑周期性波动的能力,也能让制造业供给体系更好地适应需求变化,减少库存积压与产能闲置的损失,在微观层面提升经济系统的内在调节效率。三是以平台化协同构建制造业创新与要素配置的“增强回路”。一个高效协同、持续创新的制造业生态,本身就是吸引全球高端人才、资本与技术等要素汇聚的强大磁场。依托工业互联网平台,促进研发设计、生产制造、运维服务等各环节的数据贯通与业务协同,能够打破企业内部与产业链上下游的信息孤岛,推动技术、知识等要素的更优配置与共享,催化新产品、新模式,提升全产业链的协同效率和创新效能。
(三)以绿色化培育未来优势,增强经济增长的内生韧性与可持续力。“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推动制造业绿色化,是将绿色理念与标准全面融入制造业体系,系统提升产业在低碳时代的规则适应力、需求创造力和长期竞争力,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构筑坚实的韧性基底与永续动力。一是以制度与标准对接,增强制造业在国际绿色贸易体系中的主动权与稳定性。应从国家与行业层面,积极主导或深度参与国际绿色标准、产品碳足迹规则的制定与互认,通过建设公共服务平台、提供清晰对标指南等,系统性降低制造企业获取国际市场绿色“通行证”的成本与不确定性,将我国制造业产业体系优势转化为在全球绿色供应链中的确定性优势,稳定和扩大高质量外需份额。二是以绿色技术创新与供给,催生和引领新的市场需求与产业增长极。应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与市场机制相结合的优势,引导制造业瞄准全球绿色科技前沿和国内绿色消费升级趋势,推动绿色化从技术突破到规模化、低成本应用,培育出一批具有全球竞争力的绿色制造业集群,通过创造新的优质供给激活庞大的绿色消费市场,形成“技术突破—产业壮大—市场繁荣”的良性循环。三是以全流程绿色转型筑牢制造业永续发展的资源根基与风险防线。应综合运用标准引领、标杆示范和市场化机制,激励制造企业实施从产品生态设计、清洁能源替代、生产过程集约化到资源循环利用的系统性绿色再造,形成企业可持续的资源成本优势,巩固整个国民经济运行的资源安全基底与生态安全屏障。
(作者单位:北京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