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林 著

　　“陆军，上机！”扬声器响起时，副驾驶员曼奇正在吃早饭。他立即冲向宿舍，匆忙准备B-4包，除衣服、剃须刀外，塞入四盒罗伯特伯恩香烟、两盒巴比鲁思柄糖。那些他自己的照片和日记，也许会引起在中国的美国人的兴趣，他也要带在身边。个人日记放入一个饼干罐里，他奔向7号机，驾驶员罗森听到他在对投弹手喊：“嗨，克莱弗，你能为朋友做件大好事，将我的照片档案放到你的座椅下吗？我在自己的飞机里带上电唱机，我们将在重庆会面，一起欣赏旧时的伤感爵士乐。”克莱弗耸耸肩，把这罐火热的照片置于他的座位下。

　　格雷驾机进入起跑点，顺利起飞，摆平机身向前。大家监视着敌人的飞机和军舰，生怕特遣队已被敌人发觉。起飞后大约15分钟，发现一艘敌舰，它并没有开火，美机径直向前飞行。

　　飞机进入正常状态后，格雷转过头向着曼奇，笑笑问道：“你在修整什么？”他告诉格雷正准备打开罐头。机头里充满气味，它来自炸弹舱内用皮囊装的汽油。

　　3号机看见日本海岸，用无线电罗盘寻找日本商业电台。大家推测，琼斯投下炸弹后，电台会关闭，无线电指针将不再停留在那里。实际上投弹一小时后，他们在向中国途中继续跟踪这个电台，它并没有停播。飞行员揣度，他们的第三架飞机进入，与前面相距五六分钟，敌人的战斗机一定高度警觉，高射炮会等着击落他们。

　　3号机的目标在东京的东面，河流的岸边。从270米的高处投弹，三枚炸弹落在工业区，一枚集束燃烧弹落在船坞。高射炮火力并不密集，高度适中，但速度不够。美机投弹时的速度相当慢，为的是节约汽油。

　　接近目标前，格雷问大家，如果飞机被敌方的炮火严重击伤，应该怎么办。他的同伴表示，如果有机会，还是应该跳伞。格雷却说如果有机会，他乐意让他们出去，自己选择东京的一座大建筑，驱机撞击它的腰部。

　　3号机掷下第四枚炸弹后，遭到一群日本战斗机的攻击。就在此前，旋转机枪失灵，换上替代动力，使它恢复运作。格雷开足马力超过这些战斗机。投弹手琼斯用30毫米口径的鼻部机枪扫射，射击手法克特用旋转机枪猛打。美机毫无损失，把敌机甩在后面。

　　经过皇宫，如果稍动念头，投弹轰炸不在话下。位于码头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向美机开炮，似乎有打提前量的意图，他们用无线电通知前面的部队，欲将美机在前进的路上击毁。美机选择飞往正南的航向，造成前往菲律宾的错觉，飞行15分钟后，飞机折回，又朝中国前进。

　　老天伸出手来帮忙。离开东京后尾风阵阵送行，到中国的全程都这样，一改原来15节的头风。如果没有这种天助，飞机在距中国海岸320公里处汽油耗尽，就会葬身大海。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