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天津发布
前些日子微博上有人发了个帖子,说刷到一个视频,宁波象山皇城禅寺的一位师傅分享自己日常,这师傅是咱天津人,视频开头就是“来发!索西?哆来!索哆来?”博主说这不就是苏文茂、马志存先生的相声《宁波话》嘛!没错,看来这师傅一准儿也会这段。
这帖子下面,网友你一句我一句,把这段相声的台词接续上了。我告诉你,能把这些一句不落接上的,必定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
为嘛这么说呢?这就不得不说这几年网上经常会看到有外地朋友问:你们天津人是不是都会说相声?
你说这话让咱怎么接?说都会?那不合适。相声是一门曲艺表演艺术,不狠狠下功夫上台就能说,那是瞎掰!说咱不会?也不合适,毕竟“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咱张嘴就来啊!
曾经有个段子,未经考证、不知真伪。说相声演员在外地说《报菜名》,大段贯口说完,台下掌声雷动;到了天津,还是这么演,台下一位观众马上指出:“少俩菜!”
虽然是段子,但以此说明天津观众对相声的熟悉和喜爱,还是很到位的。
不说大大小小的相声园子,就说广播里频繁播放相声这一点,咱不用谦虚,咱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2006年,天津相声广播正式开播,2013年,还有了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在那之前,听电台《每日相声》栏目曾经是很多天津人每天雷打不动的日程。
四十岁往上的天津娃娃,谁没有抱着收音机一边听相声一边写作业的经历呢?那些年还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家里虽然都有了电视,可什么时候能看,得听爸爸妈妈的。听广播方便啊,耳朵听着,不耽误眼睛看着作业本,一边哈哈乐着一边写生字生词、加减乘除,一点儿不觉得写作业是个苦差事。
那时候学校放学都早,偶尔出个黑板报晚点儿了,得加快脚步往家跑,生怕赶不上《每日相声》开头。有时候,厨房里忙着做晚饭的爸爸妈妈们也会喊两嗓子:专心写作业啊!但很少会态度生硬地给你把收音机关上。他们也听,赶上倍儿哏儿的包袱,他们在厨房哈哈乐、你在书桌前哈哈乐,多好,立体声!
你要问我们不是相声演员但怎么都能背下来那么多相声段子,这就是答案。“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们没刻意背,但架不住年年月月的天天听啊!
这些相声演员们精心打磨的作品,在时间的作用下,成了天津人耳熟能详的默契“典故”。是不是天津土著,你拿相声段子里的台词试去吧——
你说“二他妈妈”,立刻接上“快拿大木盆来诶”,这暗号就对上了。
你说“不给买西马表”,接上“甭打算订婚”,这暗号也对上了。
这一番对话下来,外地朋友可能还一头雾水,俩天津人早嘎嘎乐上了。前面这个是高英培、范振钰的相声《钓鱼》,后面那个是魏文亮、孟祥光的相声《要条件》。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两段相声风靡一时,不但现场演出效果炸裂,街头巷尾常有广播放这些节目。走在胡同里,你时不时就能听见大杂院里传出的街坊们痛快的笑声。在笑声中,好高骛远不务实干的“二他爸爸”、“一搞了对象把男的挤兑得胡说八道”的要彩礼的姑娘,成为被讽刺的对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提倡、什么该摒弃,这笑声里是天津人心里的一本明白账。
咱天津人常说“不说不笑不热闹”。这话的背后,是风云过眼后的达观,是参悟兴衰后的通透,是历史长河里不疾不徐的稳健,是三餐四季中张弛有度的智慧。据说,咱这座城市,抑郁率最低。那必须的!没有好的心态,一切都谈不上。
所以怎么才能和天津人对上暗号呢?我建议你去听听摇滚大鼓《说学逗唱》——
我是天津人呐 我就爱听相声
出门遇到丁文元 还有王德成
二他爸爸让二他妈妈烙俩糖饼
张二伯说马大哈你干嘛嘛不成
……
老几位,这里面的“典故”您要都闹明白了、背熟了,恭喜您,咱这对暗号培训班,您算预科毕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