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昌地处四川西南部,横断山脉东缘,是凉山彝族自治州首府。
西有牦牛山,东有螺髻山,金沙江水系支流安宁河穿境而过,冲积出四川第二大平原——安宁河平原,邛海万顷碧波静卧其间。
域内平均海拔1500多米,最高海拔与河谷最低点之间高差逾3000米,造就了“一天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立体气候。高原季风在此酝酿出瑰丽多姿的物产:一种藏于深林,随雨季而来;一种扎根高山,向阳而生。
9月13日,中央广播电视总台CCTV-1综合频道18:20档,大型风物美食文旅节目《寻味山海》跟随主持人张舒越一同走入西昌,感受高原里的山野至味。
鸡枞菌
与白蚁共生的雨季限定美味
大凉山森林广布,每年夏季,雨水唤醒大地,鸡枞菌随之现身。菌柄粗壮洁白,入口脆嫩,口感鲜甜。
鸡枞菌最神奇之处,在于它与白蚁的共生关系。白蚁咀嚼植物残体,混合唾液,在恒温恒湿的地下巢穴中为鸡枞菌铺设生长温床;鸡枞菌则通过自身产生的酶帮助白蚁分解难以消化的植物纤维。这场持续千百年的共生,无法被人工复制。
西昌低纬度、高海拔,雨量充沛,鸡枞菌的赏味期能持续到9月份。有经验的采菌人把鸡枞生长的地方叫做“鸡枞窝”。只要不破坏地下生态,一个成熟的菌窝每年雨季都会如期出菌。轻轻扒开落叶和红土层,木撬棍从侧面斜插入土,手腕一抬,鸡枞便带着菌丝离土而出。采后用泥土及松针覆盖蚁巢,来年雨季,同样的泥土会顶出新的菌子。
鸡枞菌的吃法,在西昌人手里别有巧思。邛海小白条鱼是它的最佳搭档。小白条煎至两面金黄,转入砂锅,冲入沸水,旺火猛煮3分钟,鱼汤渐转奶白。此时将手撕成条的鸡枞菌放入,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炖5~8分钟。菌条的鲜味物质与醇厚鱼汤充分交融,汤色如乳,菌条滑嫩,入口先是鱼鲜,紧接着鸡枞特有的清甜层层漾开,温润馥郁。
要留住雨季的鲜,西昌人选择炼一罐油鸡枞。新鲜鸡枞菌晾干表面水分,顺着纹理手撕成细条,加少许盐逼出水分。锅中倒入菜籽油,冷油下菌条,小火慢浸。随着油温升高,菌子均匀脱水,边缘渐渐卷起、收缩变黄,鲜味物质在热油中缓缓释放,半小时后满屋菌香。炼好的油鸡枞可当即食用,也可封罐保存。用来炒米饭,油香裹着菌鲜,每一粒米都染上大凉山雨季的味道;拌一碗素面,夹一箸油鸡枞搁在面上,便是西昌人最家常的满足。
苦荞
海拔3000多米的健康口粮
大凉山深处,苦荞已扎根3000多年。海拔2800多米的山地上,别的作物熬不过低温,扛不住贫瘠,苦荞却把根往石缝里扎,在霜露中抽芽,到秋天结出黑褐色籽粒,裹着一层天然硬壳。
横断山脉海拔跨度极大,从几百米到五六千米,苦荞在1500~3500米之间生长。高寒山区紫外线强,苦荞为自我保护,合成更多黄酮类物质;昼夜温差大,白天光合作用强盛,夜间又利于养分积累。大凉山的紫色、红色土壤偏微酸性,富含铁、镁、锌、硒等矿物质。也正因如此,这里的苦荞籽粒饱满,芦丁含量是甜荞的10多倍,还富含19种氨基酸和膳食纤维。
彝族人的一生都离不开苦荞。慢磨慢筛的苦荞粉,带着细微颗粒感,是制作千层饼的原料。冷水调糊,分次注入热水,顺同一方向搅动,直到面糊能在勺边拉出薄而不断的线。原底铁锅烧热,不刷一滴油,一勺面糊轻淋入锅,饼皮边缘微翘即起。再淋一勺新糊,铺上刚烙好的薄饼,让两层紧紧粘合。如此反复多次,层层相叠,切开来纹丝不乱,每一层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香与韧劲。
炒制过的苦荞米,用温水浸泡吸足水分。一半铺在屉底,码上腌制好的高山土猪肋排,再覆盖另一半苦荞米。大火上锅,高温蒸汽瞬间锁住食材,苦荞米吸饱了排骨的肉香和油脂,失去原本的微涩;排骨则浸满苦荞的清香气,全无油腻。一口咬下,肉香、脂香、谷香层层递进,质朴而深厚。
泸山静立,邛海长流。鸡枞菌藏于林下,等一场雨;苦荞立于坡上,等一季风。9月13日,《寻味山海》带你走进四川西昌,看高原之上,时间如何酿出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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