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上观新闻)
9月10日,2026 Inclusion·外滩大会上,2026蚂蚁InTech奖揭晓。10位青年科学家获“InTech科技奖”,每人20万元奖金;10位全球顶尖高校中国籍在读博士生获“InTech奖学金”,每人5万元奖金。对这批刚站在学术与产业交叉口的年轻人而言,领奖不是终点,他们的人生还面对着更多的问题——先读博还是先创业?守在实验室还是出去开公司?当AI也能写代码、跑实验,科研的规则又被改写到哪一步?
10位科学家获奖,聚焦四大方向
蚂蚁InTech奖是蚂蚁集团2024年发起的纯公益性奖项,今年第三次在外滩大会颁奖。蚂蚁集团首席技术官何征宇表示,该奖项自2024年首次面向学术界发起以来,于2025年新增面向在读博士生的“InTech奖学金”,本次收到来自全球10个国家和地区、50余所高校青年学者的申报,数量较首届增长近4倍。
本次获奖研究聚焦通用人工智能、具身智能、数字医学、数据处理与安全隐私四大方向。来自复旦大学的鲍峰用AI看清小鼠全身器官分子空间分布,相关研究被《科学》誉为里程碑;来自清华大学的章明星发起的开源项目获3万余GitHub星标;来自清华大学的赵行推动具身智能从“小脑”到“大脑”产业化。此外,还有来自南京大学、香港大学、北京大学、浙江大学、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等高校的顾荣、李弘扬、刘子纬、苗旭鹏、齐晓娟、乔畅、王文冠等青年科学家,一同获得本届InTech科技奖。蚂蚁集团资深副总裁、首席人才官吴敏芝公布了奖学金获奖博士生名单,他们来自清华、北大、复旦、香港中文大学等高校。
“开公司”还是“实验室”?青年研究者不再二选一
对于年轻学者而言,是先在实验室里把问题想透,还是趁AI浪潮早期冲进产业,是一个共同的问题。大会上,来自学界与产业界的受访者并没有把二者对立起来。
美国三院院士Michael I. Jordan表示,AI可以替研究者跑实验、写代码,但替不了人决定“什么问题是值得花十年去问的”。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源码资本投资合伙人张宏江指出,从论文到产品的窗口期已缩短至三到六个月,留给人慢慢想的时间不多了。他认为,AI创业真正的分水岭不在于谁先用上模型,而在于团队能否把研究能力转化为产品能力。张宏江进一步表示,当前AI创业热闹进场容易,但能熬过窗口期、把技术、场景和节奏连起来的人并不多,最终胜出的往往是那些能沉下来把地基性工作做透的团队。
大会还邀请了具备创业背景的学者参与讨论。香港大学助理教授、源策未来Archon Robotics创始人李弘扬表述,人形机器人要端到端跑起来,需要产业级资源,这是学校实验室难以提供的。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副教授、Ropedia联合创始人刘子纬认为,学界关心“什么是好问题”,产业则关心“这场革命能不能带来经济效益”。清华大学副教授章明星强调,开源创业者社区能承接那些公司做太“重”的地基性工作,让研究者不再内耗于署名之争。
AI如何改变科研规则:哪些是“真问题”、哪些只是“热闹”
当AI深度介入科研流程,另一个问题浮出水面:如果AI能直接生成论文,那最佳论文应该署名给AI吗?正如张宏江所说,窗口期变短之后,年轻人更容易被“先跑起来”的节奏裹挟,但越是这样,越要分清哪些是真问题、哪些只是热闹。
机器之心创始人兼CEO赵云峰,与ACL 2025 Best Paper第一作者吉嘉铭、2025年《Nature》论文独立第一作者马炜杰、ICML 2026杰出论文奖第一作者倪赞林探讨了AI参与科研后的贡献认定。马炜杰指出,如果把引用量、发刊数当成目标,AI会把这些指标优化到极致,但那未必是好的科研。吉嘉铭、倪赞林表达了类似观点,认为问题不在AI本身,而在于人类给它设定了什么目标。
AI研究的经验门槛降低,年轻研究者的年龄也越来越小。大会上,年仅17岁的香港德瑞国际学校高三学生苏庭灏介绍自己的AI科研经历,他围绕Attention机制做了两百多次架构实验,相关论文被ICML 2026 Main Track接收,被视为AI研究的“未来新生代”。苏庭灏介绍,自己没有进入任何大学实验室,而是先看吴恩达的公开课,再跟着Karpathy“从零写GPT”的视频敲代码,用父母资助的三万元算力完成实验。他表示,研究过程中有许多挫败的瞬间,对Attention机制的理解也是在反复试错后,经过约半年的积累才真正贯通。
随着AI与产业深度融合,对年轻研究者的科研与创业支持也在不断加码。会上,何征宇宣布,蚂蚁未来三年还将投入1亿元,用于InTech获奖老师、同学等创业项目的资金扶持。“支持青年科研人才,是一件值得长期做下去的事。”
原标题:《AI创业浪潮下,先读博还是先创业?外滩大会上,一批年轻研究者给出新答案》
栏目主编:戎兵
来源:作者:文汇报 徐晶卉 通讯员 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