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青岛地铁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位叫荣新各的大姐,推着一车刚出炉的烤馒头上了地铁,准备去市场摆摊。车门一关,空调一吹,热馒头的香气弥漫了整节车厢。她没吆喝叫卖,乘客却坐不住了,先是一个人试探着问能不能卖一个,接着整节车厢的人都围了上来。
视频传到网上,火了。一般的结局是什么呢?这是舆情,得尽快整改。
青岛结局是什么?管理方找到荣姐,当“轨道合伙人”,给固定摊位,还给租金帮扶。荣姐的烤馒头因此销量翻番。
“轨道合伙人”是什么?
它是青岛地铁在轨道这个大家离不开的场景里做的便民服务。“轨道合伙人”不是简单的甲乙方租赁关系,而是邀请小微商户进来一块挣钱、一块服务乘客。
到现在,这个“轨道合伙人”已经有506家了。506家,就是506位“荣姐”。他们有连锁便利店、有咖啡店,还有个人创业项目和市集小摊。
这些五花八门的合伙人,对应的是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用两句话总结:它是一种带有温度的基层治理方式,它是符合市场规律的管理方式。
这两句话,缺一不可。先看温度在哪。
过去城市管理面对这类事情的标准动作,是清理。车厢里卖东西,味道大,违规;地铁站口摆摊,影响交通,劝退。这些做法看起来“理所当然”,但它有一个隐藏的代价:冷漠的治理赶走了烟火气。
青岛地铁没有选择驱赶荣姐,而是给了她一个身份、一个摊位、一笔租金。就这样,荣姐不再是“流动摊贩”了。这换来的,是荣姐一句话:“就是家的感觉。”
这件事,如果只是地铁发善心,它注定走不远。接着说第二句话:它是符合市场规律的管理方式。
仔细拆解“轨道合伙人”的逻辑,会发现这不是施舍,是符合市场逻辑的各取所需:荣姐烤馒头销量增加了,地铁商业活力增强了,最终换来的是乘客的味蕾享福了,获得感更足了。甚至有人从苏州来旅游,专门按社交平台上的视频找过来体验那种“幸福感”。
这正是“轨道合伙人”模式最硬核的地方:没有“我可怜你”的道德绑架,也不需要往上伸手让政府财政兜底,它用商业逻辑解决了治理难题:你有好产品,我有好场景,咱们一块把生意做大。
“轨道合伙人”,能从1做到500,说明这套模式经得起复制,经得起算账,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山东大学李进涛教授对此有一段精准的概括:“疏堵结合”的机制,在守住公共安全底线的同时,为小微个体提供了低门槛的生存空间。前提是,管理者愿不愿意多问自己一个问题:除了清理,还有没有别的解法?
青岛选了后者。
基层治理,有了温度,才算有了初心;符合市场,才能走得更远。这,才是基层治理最朴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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