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江县飞虎村出土的“成都”铭文矛。
图据成都考古微信公众号
飞仙阁(资料照片)图据新华社
蒲江县飞虎村出土的“成都”铭文矛上“成都”二字清晰可见。 图据成都考古微信公众号
八百年文教薪火,从庙堂传到田间,流淌在蒲江人的日常生活里。
从万米高空俯瞰成都平原,市区西南约60公里处,蒲江如一道绿色屏障,横亘于起伏的丘陵与平坝之间。其独特的“三山夹两水”格局清晰可辨:南部长秋山、北部大五面山、中部小五面山三条山脉平行延展,蒲江河与临溪河蜿蜒穿行其间,滋养出这片丰饶的土地。
千年古县 古老文脉
这是一座因“蒲水两岸盛产蒲蔺”而得名的千年古县。西魏置广定县,隋仁寿元年(601年)改称蒲江,此后一千四百余年从未更名,是四川省第五个、成都市首个获评中国地名文化遗产的“千年古县”。
战国船棺中的青铜矛镌刻着“成都”二字,实证成都两千多年城名不改;飞仙阁摩崖造像间,胡人供养人像静诉着南方丝路的开放基因;南宋理学名家魏了翁在此创办鹤山书院,构建系统讲学传承,赓续千年文脉。
及至今日,明月村以文创激活乡村,获评“中国十大最美乡村”;铁牛村用生态果园书写“新老村民共建”的生动实践;箭塔村走出了全国民间文艺领域最高专业奖项“山花奖”获得者卢树盈;“一村一教”工程构建起覆盖全龄的教育体系,将文教种子播撒到每一个村落。
从博物馆的珍贵文物到乡村田间的文化新生,蒲江正在作答一道跨越千年的命题——如何让古老文脉在当代土壤中持续生长。
丝路新痕 开放兴乡
蒲江见证了古蜀文明的兴衰与南方丝绸之路的繁华。
2016年,在蒲江县鹤山街道飞虎村的一处在建工地上,考古队员勘探发现了60多座战国时期的船棺葬,风格独特。
以船形棺为葬具,是古蜀开明王朝的代表性葬俗。蒲江县历史上已发现约10次船棺墓葬群,足见其在古蜀文明版图中的重要地位。
考古队在该墓群中发现了一柄刻有“成都”二字的青铜矛,实证了成都两千多年城名未改的历史。墓葬还出土了陶器、铜器、漆木器、竹草编器、巴蜀图语印章等各类文物700余件(套),其中一整串蜻蜓眼玻璃珠串饰保存尤为完好。
蒲江县博物馆馆长陈龙介绍:“蜻蜓眼玻璃珠是舶来品,很可能通过丝绸之路贸易而来,说明蒲江作为我国南方丝绸之路西线重要商贸、文化节点的历史,早在战国时期便已开启。”
飞仙阁摩崖造像则提供了更直观的佐证。从蒲江县城沿公路向西南行至朝阳湖镇,碧云峰山麓、蒲江河岸的一面红砂石崖壁上,现存92龛777尊造像,以唐代遗存为主。古代工匠依山取势,在红砂石上凿出佛、菩萨、天王、力士的生动形态,再以矿物颜料分层装彩着色,历经一千三百多年风雨色泽依然分明可辨。
尤为特别的是,部分龛窟门外留存深目高鼻、身着西亚短袍的胡人像。蒲江县文史专家王建华告诉记者,这是唐代来华胡人捐资塑造的供养人像,是南方丝绸之路商旅祈福文化的珍贵实物。
千年前,这条沿蒲江河延伸,通往印度、中亚与西亚的古道,是南方丝绸之路的必经驿道。往来商队行至此处歇脚休整,捐资开龛造像。
千年后,来自全国各地的“新村民”来到蒲江的山乡水岸扎根。
蒲江县西来镇铁牛村因村中果园里现存汉代冶铁遗存形似铁牛而得名。这个由3000余位本地村民和80多位来自城市的新村民共同编织的未来乡村公园社区,走出了“生态优先、品牌驱动”的差异化路径。
“新村民”中有跨国公司高管、设计师、营销专家、金融专家、前媒体人,他们选择扎根乡村。“最开始来这是想找个游玩的地方,来了后发现,乡村大有可为。”“丑美阿柑”活动与社群负责人黄宁宁说。
蒲江为“情怀落地”提供支撑,设立2000万元促消费资金池,首创人才高铁“10元通”优惠卡,选聘90名乡村振兴首席顾问,已吸引530名“新村民”扎根乡土。
四川丑美生活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叶科告诉记者,目前公司常驻铁牛村员工约有80人,平均年龄32岁。“我们带领、联合老村民从土壤修复入手,禁用化学农药、化肥、除草剂,推动生态种植面积从9亩扩展至140亩。一颗耙耙柑,串联起从生态种植到产品深加工、再到农文旅融合的完整产业链。”
铁牛村的生态创新实践,背后是蒲江县的一系列创新。2020年,蒲江启动以“有机肥替代化肥、绿色防控替代化学防治”为主要内容的“两个替代”工程,五年建设基地103个,以铁牛村为代表的“两个替代”农产品273项农残检测参数“零检出”。
蒲江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张应良表示,在“两个替代”模式下,“蒲江耙耙柑”离地均价达每斤4元,高于传统种植30%以上。蒲江还推行“六统一”模式,全流程统一管控,构建全产业链标准化体系,保障生态农产品品质并提升品牌溢价,参与农户年收入增长超20%。《瞭望》新闻周刊记者 童芳 张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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