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零
关于尕日塘秦刻石,我谈三点观点与一个待探讨问题。
其一,命名应遵循考古学规范。该刻石属不可移动地面遗存,按惯例当以发现地小地名命名;且《史记》所载秦刻石均以地点为名。因此,国家文物局发布会公布的“尕日塘秦刻石”定名最为妥当。
其二,铭文内容印证秦始皇西极探索。刻石记载的寻仙采药队抵达玛多县,既体现古代博物学知识,也填补了始皇西向考察的空白。此前已知其东寻蓬莱、东海等地,此刻石表明西行不仅为求“不死药”,更是探寻“中国人所知最西边”的地理发现,兼具采药与地理勘探双重意义。
其三,文字解读需结合历史语境。秦文字虽相对易认,学界对铭文内容已有共识,但刻石的书写特点与特定用语,需具备相应历史知识才能准确理解,非仅凭小篆知识可完全把握。
此外,刻石中采药使者的来去路线仍有探讨空间。我认可刻石真实性,但细节可商榷:如“可”字上方两字残缺,究竟是“此地往前二百五十里”还是“来路二百五十里”,尚需进一步研究考证。
(作者系北京大学人文讲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