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时节,某军用机场上海风呼啸,战鹰轰鸣,一场南部战区海军某防救支队航空救生海上跳伞训练正在有序展开。
停机坪一侧,航空救生员整齐列队,做着跳伞前的最后检查。他们将救生浮具、急救包、通信终端、隐蔽装具等依次穿戴到位,再两两结对,俯身互检背带松紧,仔细排查伞绳,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核验。一时间,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航空救生的核心优势在于远海快速救援。”此次跳伞现场指挥、该支队航空训练负责人李勇介绍,在海上救援时,舰船受航速、距离、海况等条件制约,奔赴远海险情海域耗时较长,极易错过救援黄金窗口期。而航空救生依托空中投送,可以把具备施救能力的救生员直接投送到事发海域,不等主力救援兵力抵达便可先期开展急救处置、评估现场态势。待稳住遇险人员状态后,再与舰艇、搜救直升机密切协同,贯通“空中投送-海面施救-兵力接续”完整救援链路。
在本次训练中,一部分队员使用的是圆伞,这种伞操作简便、安全性高,多用于陆地基础跳伞训练,但抗风能力有限,海上难以实现精准落点。而最后一批次队员所用的翼型伞滑翔操纵性强,能够对抗海面乱流完成定点空降,更加适配海上救援,但这也对跳伞人员的特情处置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事实上,想要胜任航空救生员一职并不容易。一名合格的航空救生员要集跳伞员、潜水员、急救员三重身份于一身,不仅需要熟练处置各类空中伞具特情,精通海上救护技能,还要具备无依托海面环境下的战场隐蔽能力、强大的心理素质与极限生存本领。
机场跑道上,搭载着航空救生员的战鹰滑行加速,呼啸腾空,朝着预定任务海域疾驰而去。“距离预定空降点30秒!”随着倒计时开始,舱门缓缓打开,投放员紧盯下方海面,随时准备下达临跳指令。
“准备,跳!”一声令下,队员们依次纵身跃出。朵朵伞花瞬间绽放在碧海长空,向着目标海域滑翔突进。
第一架次,航空救生分队长林文腾和救生员汪乐合、周楷彬、翟搏洋等人合成编组,向目标海域降落。高空气流变幻不定,海上乱流持续袭扰,对讲机中传来空中指挥的提醒:“注意,右侧有强侧风,及时修正落点!”
林文腾调整操纵棒,抵消侧风干扰,全力逼近救援区域。随着队员相继入水,他们第一时间解脱伞具、收拢伞衣,快速完成海面集结。
“各组注意,迅速编组,前方发现模拟遇险人员!”海上指挥员指令紧接而来,救生员们当即默契展开行动。只见一组救生员快速游向模拟伤员,判明伤情、包扎伤口、固定遇险人员,另一组则就地开展战场隐蔽。茫茫大洋上没有遮蔽物,他们就借助救生浮具和伪装网压低身形,躲入浪谷,降低被侦察发现的概率。
完成救护、隐蔽课目后,林文腾带领全组人员转入海上极限生存训练,在风浪磨砺中锤炼长时海上自持能力。而天空中,跳伞仍在不间断展开。
最后一组跳的是翼型伞,这也是中士高云鹤第11次参加海上翼伞训练。高空乱流不断侵扰着伞衣,他双手紧握操纵绳,视线牢牢盯住海面橙色模拟浮标。
成为航空救生员以来,每一次升空跳伞,高云鹤都要带着视频记录仪参训,这是他的习惯。在此前训练中,他发现某型伞容易出现空中打转偏转,会直接造成落点偏移。训练结束后,他反复回看训练录像,研判伞绳受力规律,在地面模拟不断推演,最终摸索出一套成熟的姿态修正方法并在全队推广。如今,高云鹤已成长为支队航空救生专业骨干,承担课目示范、新兵带教任务。
同批次跳伞的来升也是一名老牌骨干,他从圆伞陆地跳伞中打下扎实基本功,再挑战参照物稀少的海上多型伞课目。面对海上乱流、海面视觉错觉等难题,每次跳伞结束,他都会梳理问题台账,记录风向、操控手感,在一次次打磨中练就过硬的控伞与落水处置能力。
入伍刚满3年的郭宏鑫是队伍中的年轻一员。他凭借过人的毅力和胆识,吃透圆伞理论,完成全套地面模拟训练,又闯过多轮陆地跳伞考核,从同年兵中脱颖而出,转入了风险更高的海上伞降训练。高空中,郭宏鑫三步离机跳出机舱的一瞬,失重感随之而来。他下意识用力并拢双腿,只听见“砰”的一声,一股向上的负载力袭来,伞开了。
在该支队航空救生中队王德顺看来,海上跳伞极为危险,救生员们缺少参照物,海况多变,还要面临伞衣盖头、伞绳缠绕、身体失温等多重威胁。此次训练摒弃“只求跳得出、落得下”的基础模式,立足远海救援真实环境设置险难课目,就是要锤炼救生员伞具操控、海上施救、战场生存综合素养,拓展力量投送边界,压缩险情响应时间。
下一步,该支队还将继续完善海空多域联动救援机制,加快构建海空一体、全域响应的防救救援体系,确保遇有险情时“力量投送快、现场救得了”,锻造出一支关键时刻拉得出、冲得上、打得赢的海空防救尖兵。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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