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日本方面消息,日本执政党自民党福冈县分支机构被曝逼迫成员“进贡”大额资金的丑闻后,该事件关键人物——藏内勇夫25日宣布,将辞去福冈县议长和县议员职务。藏内勇夫未说明具体辞职理由。县议会副议长板桥聪已批准藏内的议员辞呈,辞职25日当天生效。藏内勇夫表示,将“积极配合”旨在查明大额资金丑闻的第三方委员会调查。
多人被迫向福冈县议员团“进贡”大额资金
福冈县前议长吉松源昭等人在今年7月揭发了自民党这一丑闻,披露多名干部上任前被要求向自民党福冈县议员团“进贡”数百万至千万日元不等的资金。
据日本方面消息,福冈县前议长吉松源昭向媒体揭发了这一丑闻。吉松源昭现已退出自民党。按照吉松的自述,他2020年6月出任县议长前,其所属的自民党福冈县议员团以各种名义向其索要金钱,包括党派社交活动的打高尔夫球费用、住宿费、交通费和高级餐厅餐饮费等,共计约200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85万元)。
吉松源昭还公开了福冈县议员团重要人物中尾正幸向其索要现金的录音。
吉松源昭提供的录音:这可是一笔巨款,必须妥善保管好。是的,没错。
中尾正幸已于7月宣布辞去县议员职务,但否认牵涉金钱丑闻。
据了解,“进贡”资金收受方实际为自民党福冈县议长藏内勇夫,但他对此坚决否认。藏内长期被曝筹办社交聚会、高尔夫联谊等活动,对外宣称“议会需要资金增进团结”。
除吉松源昭外,福冈县前副议长江藤秀之表示,他上任前曾按所谓的“惯例”向该议员团上交数百万日元。
日本福冈县前副议长 江藤秀之:2019年12月议会期间,(福冈县议员团的)中尾正幸提出,想要就任副议长,需要交50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21万元)。对方说得十分明确,这是“惯例”,我心里清楚。
此事引发日本舆论广泛关注。有网友写道,自民党在“黑金”丑闻后再次曝出类似事件,暴露出这一政党的“肮脏本质”,必须彻查此事。
积弊难除
日本自民党“黑金”丑闻持续发酵
除了此次“进贡”丑闻,日本自民党早在2023年11月还曾曝出震动政坛的“黑金”丑闻。事件接连引发自民党党内震荡、国会选举惨败,后续争议持续不断,激起日本社会广泛批评。
2023年11月,日本自民党多个派阀被曝要求所属国会议员按指标出售政治筹款派对券,将超额部分以“回扣”形式返还给议员,而相关资金并未登记在政治资金收支报告中,成为不受监管的秘密资金。
时任日本防卫副大臣 宫泽博行:我可以明确地说,三年收了140万日元(约6万元人民币)。派阀曾指示我,不要写进资金收支报告里。
从中央“黑金”到地方“进贡”
日政坛金钱丑闻频现暴露多重弊端
那么,此次福冈县“进贡”丑闻和2023年底曝出的“黑金”丑闻有哪些不同?涉金钱丑闻频现又反映出自民党及日本政坛存在哪些深层次的弊端呢?
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孟明铭指出,此次自民党地方议会的丑闻和两年前中央层级的丑闻既有区别,但更有体制上的共性。2023年自民党各大派阀曝出的“黑金”丑闻,是派阀刻意逃避资金收集报告书的记载业务,将本应公开透明的政治捐款转为不受监管的秘密小金库。相比之下,福冈案类似于买卖官职,如议长这一公共政治岗位在当地成为了一种明码标价交易,甚至能预期回本的“可变现资产”。
两起案件再次表明了自民党内长期充斥的金权政治的问题:无论是国会议员还是地方县议员,用金权换取政治资源的底层逻辑从未动摇。
选举生态扭曲 金权交易凌驾选民诉求
首先,日本的选举制度和政党组织模式存在明显缺陷。自民党各级议员为赢选举、维持自己的权利,需用资源广织利益网络。当合法资金无法填补“黑洞”时,灰色资金便成维持政治生命之刚需;而当选议员后,更需变本加厉筹钱回本。在政客心中,金权交易优先于对选民的政治交代。
法律存在漏洞 账目监督缺位
其次,日本的法律法规也有漏洞。比如,针对此问题的《政治资金规正法》覆盖面不足,自民党中央、地方支部乃至议员个人的后援团体都存在着独立运作、缺乏监管的问题。
自民党内部缺乏整治决心 痼疾难以根除
第三,自民党内部对金权政治缺乏整治的决心。面对福冈丑闻,自民党中央及高市早苗态度暧昧,拟交福冈县自行处理。而高市本人亦有过“黑金”丑闻,说明自民党上下已深嵌金权政治中不能自拔,积重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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