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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江西证监局公布了一起造假上市案例,项目名称是渔翁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渔翁信息,保荐机构为西部证券(002673.SZ),保荐代表人是高峰、苏华峰。
公开资料显示,渔翁信息成立于1998年,总部位于山东威海,是一家商用密码产品和解决方案提供商;招股书信息披露显示,其产品主要包括密码模块、密码设备和密码系统等,广泛应用于政府、金融、能源和电信等国民经济重点领域,先后承担了多项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多项省级科技项目,4次荣获密码科学技术奖(三等奖),并被国家发改委评为“国家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和“国家信息化试点工程”。
很难想象,这样一家荣誉等身的公司,竟被揭露成为一起IPO财务造假的典型案例。
信息披露还显示,创始人、实际控制人郭刚,此前曾是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威海分公司信息中心主任,1998年开始创办渔翁信息。郭刚的妻子、副董事长刘桂华,此前先后中国人民银行威海市分行计划科科员、交通银行威海分行计财部主任等。
从该公司的冲刺IPO轨迹来看,2022年12月由西部证券保荐,向上交所递交科创板IPO申请,拟募资约3.34亿元;2023年经过上交所两轮审核问询,重点追问收入确认、收入异常增长、股权代持等问题;2024年6月该公司主动撤回发行上市申请,审核终止。
再到2026年7月,高潮来了,江西证监局认定渔翁信息构成欺诈发行,并正式作出处罚。经查明,渔翁信息2020年至2023年上半年通过“三板斧”,系统性实施财务造假、虚增业绩,具体来看:
第一斧:资金空转,虚构无商业实质的交易,公司安排资金循环空转,虚构根本不具有商业实质的商用密码产品业务,钱转一圈回来,账上凭空多出一笔收入。
第二斧:提前确认收入,利用“签收单+静默期”的特殊收入确认安排——产品送达后只要客户在静默期内未提异议即视同验收合格,这种情形对应了超过七成的营业收入。公司在客户未真实收到货物、不符合收入确认条件的情况下提前确认收入。
第三斧:跨期利润调节,不仅在部分年份虚增利润做靓报表,还在部分期间虚减收入来“洗”利润、平滑曲线,包括2022年上半年虚减营收412.52万元、占当期披露营收13.36%,虚减利润总额293.05万元、占比高达53.31%。
除财务造假外,公司还存在信息披露虚假记载,主要涉及隐瞒代持等。值得关注的是,面对上交所监管首轮问询提出的“是否涉及代持”,公司斩钉截铁答复“不存在代持”,西部证券也出具了核查意见。
最终江西证监局认定,渔翁信息的行为构成欺诈发行,处以罚款 400万元;董事长兼总经理郭刚、副董事长刘桂华作为实际控制人,组织、指使公司实施上述行为,均被罚款400万元,时任董秘房宝龙、时任财务总监张剑飞等多位高管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
这个案例再一次印证了监管部门多次强调的“申报即担责”,绝不是一句口号。渔翁信息2024年撤单时,公司给出的官方理由是“鉴于资本市场形势,目前上市之后股价和市值也达不到理想状态”,但撤单两年后罚单照落,说明IPO主动撤单绝非“一撤了之”,“申报即担责”已成监管铁律。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渔翁信息IPO项目保荐机构的西部证券,及签字保荐代表人高峰、苏华峰,其责任认定尚未公布。公开报道还显示,签字保代高峰早在2022年8月就曾因荣信汇科IPO项目保荐履职不到位、报告义务不及时而收到上交所监管警示;另一位签字保代苏华峰也有处罚记录,涉及委托持股方式,违规持有拟上市公司股份,被江西证监局认定违反《证券法》从业人员禁止持股规定。
此外,尽管截至目前西部证券及两位签字保荐代表人尚未收到监管部门的处罚,但力场君估计,最终也“难逃一劫”。
参照紫晶存储、思尔芯等已公布的造假案例,均为先罚公司、后罚券商,相隔数月甚至数年。以思尔芯案为例,2024年2月因欺诈发行违法行为被作出行政处罚,直到同年12月,作为保荐机构的中金公司(601995.SH)才因未勤勉尽责被给予警告,两位签字保荐代表人赵善军、陈立人也均被证监会给予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