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小张聊科研 小张聊科研)
国自然项目和稍微好一些的文章中都有一个必备的实验——挽救(Rescue)实验,也有人叫回复(Recovery)实验,相信大家多少都听到过或者知道。其实在10年以前,我就写过一篇推文:(策略篇)S5E56: 大名鼎鼎的Rescue挽救实验,是个什么鬼?
在这篇推文中,大致分成了单因素和多因素、功能和机制挽救这两类,现在看起来还是很“肤浅”的。随着对科研认知的提升,这个版本需要升级了。下面从研究的逻辑角度阐明挽救实验背后的逻辑以及必要性。
1. 为什么基因干扰后要做过表达的“挽救实验”?
一般研究的场景是:为了研究A基因的功能,通过shRNA(siRNA)设计靶向A基因的干扰序列,并且通过qPCR和WB验证了干扰效率,然后通过一系列功能实验发现A基因干扰后,抑制了疾病相关的细胞与动物的表型,从而得到的结论是:A基因促进疾病的某个表型。
如果我们习惯了这样的思路和结论方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至少)有两个问题导致这个结论有问题(不严谨):
1)A基因干扰后抑制了疾病相关表型,直接的结论应该是抑制A基因可以改善疾病相关细胞与动物表型,而非A基因促进疾病相关表型,后面促进疾病表型的作用应该用A基因过表达或者激活来说明。
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在很多研究中,A基因沉默和过表达的功能是相反的,但并不绝对。前提条件是A基因的功能随A的表达量增加而增强,例外如:A基因发挥功能存在一定的阈值,如在(0-100)的表达量内,功能随A表达量的增加而增加;当超过100后,A基因的功能则进入平台期、下降、甚至出现另外一个表型(超过100后的机制,与<100的机制不同)。
所以,为了证明A基因的功能,还需要做A基因的过表达,以完整证明A基因的功能。只是医学和生物学的很多操作很难对A基因的表达进行精准控制(多数技术都是半定量的方式),比如几乎很难精准控制A基因的表达量为0.1,1,10,100,1000等。
2)由于技术的“非精准靶向”造成的问题:不管是shRNA(siRNA)还是sgRNA(CRISPR-Cas9),不可避免的一个问题是脱靶效应,即“我的目标是抑制基因A,但是不可避免的会靶向B、C、D等基因,从而导致B、C、D等基因表达也下降”,那么我怎么能确定shRNA处理后的作用,是A基因被抑制导致的,还是因为脱靶效应后B、C、D等基因下降造成的呢?那就需要在靶向A的shRNA组进行A的过表达,看“因为A下降”造成的表型能不能因为A的过表达来回复。因此,在文章中经常有审稿人就这个问题提出质疑。
其实严格说起来,shRNA靶向的是A的RNA(和蛋白),当我们说A“基因”的时候,指的是A的DNA(这里有偷换概念的问题)。因此这里还有个前提:当时我们说A“基因”发挥功能的时候,我们默认的是A的DNA通过A的shRNA和蛋白发挥作用,问题是A的DNA发挥功能的方式≠A的RNA(和蛋白)发挥作用的方式,比如A的DNA可能作为调控元件以机制1的方式发挥功能,A基因转录出的RNA以机制2的方式发挥功能,而蛋白则以机制3的方式发挥功能。因此要说“基因”A发挥功能,还要考虑CRISPR-CAS9的手段,把序列敲除(DNA层面)、再结合RNA干扰(RNA和蛋白层面)、以及单纯蛋白层面的干预手段(如PROTACs)以确认表型的一致性,从而保证结论的严谨。
当然,上面的这两个问题反过来思考,也可以作为国自然基金中的分子机制的创新,你看是不是就跳出了“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