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贵州日报
文、图/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赵相康
清风拂过黔北群山,初夏的赤水河雨水丰盈、生机勃发,但在91年前的那个冬天,赤水河却冰冷刺骨。
遵义会议后,中共中央、中革军委根据敌军的进攻态势,决定中央红军由遵义地区北上北渡长江。
“遵义会议系统总结了第五次反‘围剿’和长征初期的经验教训,集中全力解决了当时具有决定意义的军事和组织问题。”在贵州省红色文化重点建设工程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中共文献研究会毛泽东思想生平研究分会副会长、中共贵州省委党史研究室原一级巡视员覃爱华看来,红军此时的战略意图非常清晰:在四川泸州北渡长江进至川西北地区,同红四方面军一起实行总的反攻,争取赤化四川;如渡江不成,则暂时留在川南活动,并伺机从宜宾上游北渡金沙江。
然而,蒋介石调集重兵合围遵义城,并断定中央红军下一步要北渡长江,部署40万兵力展开四面合围,企图将红军围歼于川黔滇交界的狭小区域。
面对局势,中共中央、中革军委决定趁敌军合围之前撤离遵义,向遵义西北地区川黔交界处的赤水、土城地区集中。
作为四渡赤水序幕,一渡赤水就在这重重困境中开启,土城青杠坡战斗更是整场突围中最惨烈的一战。
覃爱华介绍,按照既定行军目标,中央红军向赤水、土城方向推进,意图打通北上长江的通道。当红一军团先头部队进攻赤水县城时,遭遇川军顽强阻击,攻占赤水县城的计划落空。
国民党川军郭勋祺部一路尾随,直逼土城。敌军步步紧逼,若不打掉这支追兵,北上计划将彻底泡汤。
结合地形研判,指挥部发现土城青杠坡是一处葫芦形峡谷,是天然伏击阵地,于是定下在此伏击歼敌、扫清行军障碍的计划。战前,红军根据侦察情报判断,青杠坡敌军约4个团,双方兵力相差不大,依托地形优势很有胜算。
1935年1月28日拂晓,青杠坡战斗打响,但因情报严重失误,敌军实际参战兵力为4个旅8个团,援军还源源不断赶来,伏击战变成遭遇战,随后陷入惨烈的拉锯战。
为稳住战线、扭转危局,朱德总司令、刘伯承总参谋长亲赴前沿阵地指挥作战。同时,由全军精英骨干组成的干部团全员出击,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全体将士浴血拼杀,暂时遏制住敌军的攻势,但红军也付出沉痛代价,3000余名红军指战员伤亡。
为摆脱被动局面,1月28日晚,中共中央、中革军委在土城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主动撤出战斗,改变行军路线西渡赤水河,以运动战跳出敌人重兵合围。
新的突围任务迅速下达,青杠坡前线部队佯装主力仍在激战,枪声不断牵制敌军,掩护大部队有序撤离。
赤水河畔,一道难题摆在面前:河水湍急、河面宽阔,必须在一夜之间搭建浮桥,保障大军快速渡河。在土城的渡口,周恩来统筹指挥工兵部队连夜施工,当地群众纷纷拆下家中门板、木料支援架桥;上游元厚渡口同样激战正酣,红军巧用疑兵之计迷惑敌人,突击队乘木盆泅渡,攻克渡口据点,为主力渡河扫清障碍。
1月29日凌晨,渡河总命令下达。中央红军分多路从土城浑溪口、蔡家沱以及元厚沙沱渡口横渡赤水河,3万余名红军全部顺利渡河,向着川南叙永方向挺进。待国民党追兵赶到渡口时,红军早已不见踪影。鉴于敌军已加强长江沿岸的防御,2月7日,中共中央、中革军委负责人立即开会决定暂缓执行北渡长江的原定计划,改取“以川滇黔边境为发展地区,以战斗的胜利来开展局面,并争取由黔西向东的有利发展”的方针,命令各军团迅速脱离四川追敌,改向扎西地区集中。
中央红军在扎西进行整编,除干部团外,全军共编为16个团。第一军团辖两个师6个团,第三军团辖4个团,第五军团、第九军团各辖3个团。
在覃爱华看来,青杠坡战斗是毛泽东重获军事指挥权的第一仗,虽未能达到战略目标,但西渡赤水河策略,给危机中的中央红军带来一线生机。
此时,蒋介石重新调整部署,将湘军改为第一路军,任命何键为总司令,在湘西“围剿”红二、六军团。薛岳兵团和滇黔两省军队组成第二路军,龙云为总司令,薛岳为前敌总指挥,下辖吴奇伟部、周浑元部、孙渡部、王家烈部4个纵队,专事“围剿”中央红军。朱绍良为第三军总司令,负责“围剿”红四方面军和红二十五军。
蒋介石企图围歼红军于长江以南,叙永以西,横江以东地区,这场危机还远没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