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吴晓波频道CHANNELWU

2026年6月28日—6月29日，第三届出海全球峰会即将在新加坡圣淘沙名胜世界举办。峰会以“生而全球·为增长而出海”为核心主题，汇聚全球寻求增长突破的企业决策者与实战派，从“多极化”格局下的宏观洞察，到供应链重组、AI技术赋能、本地化深耕等落地策略，系统拆解企业全球化进程中的增长引擎与核心动能。【点击报名】

过去三年，AI从实验室走向了企业一线。DeepSeek让中国企业意识到大模型不再是美国的专属，OpenClaw让智能体从概念变成了每个人桌面上的“数字员工”。

技术跑得很快，但一个尴尬的现实是：大部分企业对AI的应用，还停留在“让员工用AI做个图、写个文案”的阶段。个体效率好像提升了，企业整体却没什么变化。

为让更多关注出海的伙伴提前洞悉全球机遇与挑战，我们特别推出“为增长而出海·系列直播”，聚焦关键区域与核心议题，带来前置性深度解读。

本期直播我们聊AI和出海，以《AI重构全球生意，出海企业的下一个十年在哪》为主题，邀请到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方跃教授，与华商出海产业联盟秘书长邢倩展开深度对谈，从AI到底怎么改变企业组织，到出海时AI能帮上什么忙，聊聊企业最关心的那些问题。

以下是直播精华整理：

数字员工怎么培养

邢倩：方教授，您有一个提法叫“超级智体”，它和现在大家常说的“智能体”是什么关系？

方跃：智能体是从技术角度出发的，针对一个业务场景搭建的AI应用，能做决策、能执行任务，走向了“数字员工”的概念。但超级智体不是智能体的集合。

超级智体的核心逻辑是：AI完全打破了生产力三要素之间的界限。传统的生产力三要素，劳动力（人）、生产工具（技术）、生产资料（数据），各管各的，分工很明确。但AI同时占了三个位置，它既是劳动力，也是生产工具，也是生产资料。

生产力的底层被颠覆了，那建在它上面的组织形态一定会被颠覆。分工和协同，是企业创造价值最核心的两点。AI改变了分工，也改变了协同，这两点变了，整个组织就变了。

落到具体形态上，人机协同有三种：

◎ 人机融合团队，AI和人组成一个团队，不管它是AI还是人，只要能做贡献、能协同好，就一起完成任务。这将来可能占主要比例。

◎ 人为主、AI为辅，多数是风险必须控制的、零容忍的业务。不见得是AI技术不到位，而是我们不能让它出任何问题。

◎ AI自动化执行，某些重复性业务，到一定程度变成AI自动完成的过程，人类在边上监控。可能原来10个人的团队，最后就剩一个人。

大家现在焦虑感加强，主要是对未来不确定的担忧。企业如何竞争、人又如何进化？这正是我为什么要写《超级智体》这本书的初衷。

邢倩：一人公司现在很火，几个人就能产生百亿价值。未来一人公司算不算适应了AI时代的组织形态？

方跃：所谓“一人”，说的是人类员工只有几个，但如果你把数字员工也算上，这个团队并不小。几个人确实可能产生百亿的价值，就是因为数字员工撑起了大量工作。

但一人公司也有局限。更多是在某一个环节上有突破，不可能把整个产业链条完全靠几个人做起来。更可能出现的形态，其实是“企业内部的一人公司”。未来企业可能会更分散化，岗位可能消失，变成项目制，拉一个新的团队，既有人类也有数字员工。

数字员工最关键的能力是可复制。比如我在国内培养出一个供应链管理的专家，这个数字员工理论上可以复制，出海到了东南亚、南美，可以把这个员工“送”过去。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你培养一个员工没法让他分身。

但数字员工有这个能力，一个人能变成十个、一百个，企业的能力不是翻一倍、翻两倍，可能是数十倍的。

邢倩：所以一人公司的关键，其实是数字员工的能力。那企业应该怎么培养数字员工？

方跃：你现在用AI的过程，本质上就是在培养它，你是师傅在带他。

人的学习能力总归有限，而且只懂某一方面技术。但AI不一样，它可以综合很多能力。我是做供应链的，现在需要财务方面的知识，我可以把这个灌输给他，他的能力可以突飞猛进。

培养到一定程度，你会发现他已经有了“意识”，这件事你还没做好，他会提醒你；你那个地方可能做得不对，他会指出来。

我们很多个人助理已经出现这种情况：早上一起来，帮你把昨晚的邮件整理一下、排个序，告诉你这个得赶紧回、那个不用着急。如果你再给他权限，他自动就回掉了。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工具了，最起码是个助理。再接着放权，他就走向能上岗的实习生。

但“培养”这个词背后有很多含义。他是否真正懂你的业务，会不会出问题，你到底给他多大权限，谁来监督他，目前为止还是你来负责。就像人力员工可能也会出问题，但你的团队、你签的字，出了事你要负责任。

这一点特别重要。你用AI，理论上是在培养它，但说得本质一点，也可能对你的岗位有威胁。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个案例，老板发现一个人加AI就能干原来四个人的活。所以人机怎么配合，怎么既发挥AI的优势，又让人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是超级智体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AI时代，人和AI有了新的分工，人机协同是企业竞争力的核心，也是护城河。

AI给出海带来什么变化

邢倩：出海链条很长、环节很多，您觉得AI未来在哪些环节真的能帮到企业？

方跃：先说我对出海的看法。走出去我们理解什么意思，但要真正站稳脚跟，不应该简单叫“走出去”，最起码要叫“走进去”。

你设身处地想想，一个国外的品牌进中国，我们期望它给我们带来什么。而不是说国内竞争不下去了，我就出去了。你在国内竞争不下去，出去就能怎么样，外面那个战场并不比国内更容易。

AI在出海场景里，确实能帮上很多。我举一个案例，之前我参加一个云平台的AI创新竞赛，得一等奖的其中一个项目，就是帮中小企业做报关。

报关这件事有多痛？你的产品很杂，每一个都得填表，有时候还要追溯供应商的情况，你自己都不知道，不是想隐瞒什么，是真的不知道。填错了还可能被罚，因为他认为你是有意的。

但仔细想，这件事是不是正是AI拿手的东西？你去读各个国家的报关法规，毫无疑问比人强得多。而且相对比较规范化，让它不断跟进，法律法规还在变化，我一下出口20个国家、15种不同语言，量都不大，对企业是很大的负担。

这个AI报关项目，一年你付点钱，所有报关它都来处理。而且如果因为报错被罚了钱，它全包。它对自己的AI能力有相当的认知，应该比人效率好、结果更可信。

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数字员工，等于我在外面雇了一个专门报关的数字员工，而且这个员工不是我培养的，我是把活包给了他。

邢倩：刚才您说数字员工可以复制到海外，但这里有一个现实问题。比如我们在新加坡办峰会，当地就会问：你的报名表数据是存在中国服务器还是新加坡服务器？

很多出海企业去欧洲也一样，当地会问，我欧洲员工产生的数据是存在你中国的服务器上，还是存在我欧洲的服务器上？

如果我用中国的模型，在中国培养了一个数字员工，很难迁移到海外去用。这会不会给出海企业用AI造成更大的问题？

方跃：这确实是个问题，涉及数据安全，甚至国家战略安全。

底线是清楚的，这条线不能碰。而且合规不是事后补救，应该是整体设计中最底层的考虑，一开始就要考虑进去。千万不要只想着市场机会、成本、竞争，合规是你必须一开始就考虑进去的东西。

但数字员工反而可能提供一条新路径。以前你培养出一个财务专家，整个集团就他懂，哪个国家的都得把材料送到他这来，这就触到了数据跨境的红线。

但如果是个数字员工，能复制到本地的服务器、复制到本地的办公室，就把能力拓展出去了，还不用把数据送出国。当然，落地到每个国家的本土情况，还得再进行一些培养和适配，这很正常，任何人类专家也是这样。

甚至可以想象，未来开个学校专门培养某一类的数字员工，出海企业可以来“雇人”，也可以外包。这不是不可能的业务模式。

就像刚才说的报关，相当于我在他这雇了一批报关的专家，未来我出海到印尼了，雇一个员工放在印尼的服务器上，解决印尼到中国的报关问题，也是有可能的。

邢倩：如果我们看三年，对于想要全球化、走出去还要走进去的企业来说，会因为AI发生哪些根本性的变化？

方跃：最根本的一个变化，我刚才提到过，所有产品和服务都走向拟人化。你走向海外，你的产品和服务是不是在往这个方向努力？就像十年前去美国的CES展，如果没有互联网功能，恐怕就没必要去了。

这两年初等的智能AI功能也得有，一个冰箱，你说“请打开”，它自己知道打开；“请调节温度”，它得有。这已经开始走向拟人化了。

我们今天恐怕已经不是卖性价比的年代了，不是所有地区都是因为你便宜。很快，你是需要卖情绪价值的，要真能帮人家解决问题。

另一个变化在市场选择上。AI落地应用是中国的强项，怎么把AI带入产品和服务，这个能力溢出到了产品里。你需要找那种数字和AI还有一定缺口的新兴市场，你带进去的产品和服务是比较拟人化的、有竞争优势的，这种市场应该是大家需要关注的。

这不是一天能形成的。当你的产品不是单纯的硬件，而是带有一定人的属性，就像无人驾驶，你需要一个非常强的平台来托着整个后续服务。

去不太成熟的市场，客户需求会拥抱这个事，因为你带来的真的是先进生产力。而且别忘了，其他经济体出海的经验可以学，但那不是AI时代。

AI时代面临出海，有什么新的东西是我们值得去尝试的，甚至能给其他经济体带来什么新的经验，这可能是中国企业面临的一个机会。

还有一点特别重要：AI不是弯道超车的捷径。如果一个企业原来的数字化做得不够好，你培养数字员工的基础就不太牢固，该补的课还得补。AI可以让补课的过程极大加速，但你不能指望欠的功课一笔抹消、直接跳到下一个时代。

方跃：最后我想说一点，焦虑的本质是不确定性。如果你知道方向，其实可能也不见得真焦虑。哪怕最坏的结果摆在面前，你可能反而能睡个觉了。但难在这：又觉得AI能带来颠覆，我一定得干，又不知道方向在哪，没有方向，就不知道怎么落地，这就是焦虑的来源。

首先明确未来的大方向，企业最终会走向超级智体。但千万不能把AI当做弯道超车的捷径。该补的课还得补，只不过有了AI，你补课的方式可以极大加速。

认准方向，勇于实践，不要怕失败。在变革时代，这种勇气，当然不是瞎来，是你抓住这波技术浪潮机遇的前提。

邢倩：最后一个问题，6月28、29号的新加坡出海峰会上，您准备跟大家聊什么？

方跃：还是围绕出海和AI的结合。出海是一个必然，当一个经济体发展到一定程度，一定会走向全球市场。但所有的企业都是在本土成长起来的，怎么做这个平衡？标准化和本土化，本身就是矛盾的。AI在里面能起什么作用？

如果用传统的办法，大家都在做。但别忘了，那不是AI时代。AI时代面临出海，有什么新的东西是我们值得去尝试的，甚至能给其他经济体带来什么新的经验，这可能是中国企业面临的一个机会。这些，我们月底新加坡再展开聊。

AI重构全球生意的本质，不是技术换工具，而是组织换形态。既有生产力底层被颠覆带来的必然变革，更有人机协同、数字员工可复制带来的无限可能。出海企业面对的，不是一个“要不要用AI”的选择题，而是一道“怎么让AI从工具变成队友”的必答题。

方跃教授也将来到第三届出海全球峰会现场，做更深度的分享。

第三届出海全球峰会，6月28—6月29日，新加坡圣淘沙名胜世界。吴晓波领衔，美国经济学家大卫·布莱尔、德勤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许思涛、名创优品创始人叶国富、中欧教授方跃、菜鸟集团与飞书集团高管、Kilimall创始人、秦朔老师等数十位嘉宾，从政经格局到实战案例，两天时间聚焦一个主题：为增长而出海。

峰会同时开辟两大平行论坛：品类创新与出海增长，从制造到品牌，如何通过品类创新完成出海增长；全球财富增长，从两个维度帮助企业在全球找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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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国家：新加坡

行业合作伙伴：国贸股份、万通保险、菜鸟、力诺药包、力诺特玻

AI生产力伙伴：飞书

全球品类创新合作伙伴：里斯咨询

目的地合作伙伴：新加坡圣淘沙名胜世界

品牌支持伙伴：连连数字

支持单位：全球化智库CCG、上海国际商会新加坡代表处、新加坡中小企业商会、Grab、新加坡经济管理学院、秦朔朋友圈、财经马红漫、正见品牌战略、白鲸出海、中欧CEIBS、张江AI创新小镇、WeMeet荟神、特易资讯、法律先生、胡椒出海、本质海联、浙江省服装协会、浙江省艺尚小镇、百思特、东方原点、佰信集团、数智基地、居外网、TC GROUP、用友薪福社、赛诺吉(深圳)国际货运、新企程集团、海外投资平台、上海澜亭（杭州）律师事务所、Safeco家办、星睿出海、翡翠山智库、IMO影目、聘达人、德恒律所、浙江工业大学校友企业家联谊会、TAX FREE、顺鸣出海、千将敏弓数字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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