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芜代表作《南行记》。

周立波长篇小说《山乡巨变》。

作家乔叶和她的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宝水》。

□张杰

　　当数字化浪潮席卷而来，作家们该何为？答案或许并不复杂：别老在屋里待着，要走出去，到大地上去，到人民身边去！

　　6月5日，由文艺报社、《诗刊》社、中国诗歌学会主办，四川省作协承办的“中国作家驻村计划”（第二期）在成都正式启动。2025年第一期计划中，16位作家进驻云南16个州市，最终结出200余万字的文学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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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乡土或能有效解决作品“悬浮感”毛病

　　乡土文学对大众来说并不陌生。20世纪初，新文学尚处于幼年，鲁迅便以《故乡》《社戏》《祝福》等作品，开创了现代乡土文学的先河。闰土、祥林嫂也成为经典艺术形象。虽然大文豪没有一直住在乡下老家，但在农村生长的童年经历给了他观察生活的犀利眼神。20世纪40年代，“农民作家”赵树理熟悉农事，能上手做农活，对农民的口头语言和幽默了如指掌。正是这种与土地、与农民的血脉相通，让他的《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透着庄稼人特有的气息，深受一代代读者喜爱。

　　1955年，已写出《暴风骤雨》等作品、享誉全国的作家周立波，举家从北京迁回家乡湖南益阳谢林港镇清溪村，一住就是十多年。他白天劳动，晚上写作。1958年，以清溪村为背景的长篇小说《山乡巨变》问世，震动文坛，成为中国当代文学史上一座绕不开的丰碑。

　　与乡村有关的文坛佳话，仍在当代延续。2022年8月1日，中国作协在益阳启动“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并陆续在清溪村推动建起了一座座作家书屋。从鲁迅、赵树理、周立波，到今天“创作计划”中的作家们，走的是同一条“扎根人民，扎根生活”的创作之路。

　　作家、艺术家到各地采风，一个“风”字大有来头。“风”来自《诗经》。《汉书·艺文志》上写道：“古有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自考正也。”古代的采诗官，摇着木铎走在乡间，希望从民间歌谣中获取民情。这种体贴民情的好传统也在后世得到不同程度的延续。到某某地方采风，正是根源于此。这个词提醒我们：文学与土地、与群众的联结，已经延续了数千年。

　　从“采”到“驻”，是悠长脉络上更进一步。“中国作家驻村计划”，动词的转换，意味着写作者需要在一个相对长的时间段里扎根当地，成为村子里的一分子。采风或许还允许走马观花，但驻村则要求更深入了解当地人的劳作、生活以及风土人情。

　　不少人都有一种感受，当下部分关于农村的影视或者文学作品，让观众和读者觉得有隔阂，不贴近。更多地驻村，或许可以很好地解决作品“悬浮感”的毛病。最近，潮汕方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爆火也证明：地方文化里蕴藏着文艺创作最丰沛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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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生产生活方式呼唤新的文学语言

　　2023 年 11 月 19 日晚，“2023中国文学盛典·茅盾文学奖之夜”在浙江乌镇互联网国际会展中心举行。作家乔叶的获奖作品《宝水》，正是得益于她常年到乡下跑村和“泡村”的经验：与农人老乡切切实实生活在一起，获得了丰富的素材和灵感滋养。

　　作为文学高地，四川有着悠久的乡土文学传统。司马相如、李白、苏东坡，诗文已浸润千年。到了现代，李劼人笔下的成都天回镇，周克芹写沱江畔葫芦坝，艾芜从新都清流镇农舍出发写就《南行记》。如今这片土地，也为“中国作家驻村计划”提供了绝佳的试验田。三星堆的神奇、蜀道的历史、都江堰的科技含量……等待全国作家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题材富矿。

　　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乡土，已迥异于鲁迅笔下的未庄、赵树理笔下的李家庄，也不同于周立波笔下的清溪村。当下的农村，正在经历一场现代转型。虽然传统农耕图景并未完全消失，但新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已悄然改变了乡村的面貌：无人机、电商直播间、智慧大棚、快递驿站、乡村咖啡馆、返乡创业的青年……新的生产生活方式，也呼唤新的文学语言、新的叙事方式。

　　当跑村、“泡村”乃至驻村成为常态，相信属于当下的“山乡巨变”正在成篇。

　　据“天府新视界”微信公众号

　　图据中国作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