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观云（外一首）
转自：成都日报锦观
泰山观云（外一首）
□许淳彦
第一次呼吸。第一次
在云层这样的叠词里感受血液流动
认知生命的轻
我与父亲并排站着，就像一株植物
与另一株植物并列在复杂的基因序列中
相似的叶脉在共振
相似的记忆在唤醒时间。父亲的年代总是
需要用一种强烈的声调来描写
而我的年代，需要用更加温柔的雨
洗净心灵的忐忑
似乎还有些事情什么被忽略了
我很难说清被翻滚的云浪
拍打在身体时
内心的自己。另一个我在时间的碎片里
反观万物。人生如铁
用沧桑的色调写下姓名
来去。太阳是明亮的，妩媚的
拨开光阴的漩涡
展现灵魂。于是我和父亲站得更近了
这种近，不光是身体的距离
还包括我们，同时想到了故乡
和一座桥的联系
在我吹长笛的时候
母亲的光阴，这个词含有的悲悯
仿佛在说每个人的一生
都是植物举起的年轮
木质的，被虫咬过的，或是被季节
浸透过的纹理
在这些纹理的深处
是需要自白，却又不敢轻易说出口
的孤独——蒲公英在飞翔
我看到它如烟雨，飘散
留下离别的美。细微之处是隐喻
人世冷静的节拍
时间的碎片。我的骨血
都在指出一条下行的路通往
过去的生活。听母亲唱歌
在夕阳前，银杏树的影子落在
她的脸就像一本书里
雕石者收藏的玉器
在我吹长笛的时候
母亲坐在窗台边上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好像只有我
从小到大，我关注的东西，瞄一眼
她就知道了。她的旧衣裳
让我觉得我是活在一张
网里而不是在
真实的生活里。故乡这个词难以
描述的遥远，像钟表的指针，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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