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每个孩子既有探索世界的勇气,也有保护自己的智慧。愿他们每一次伸手向上,都有安全托底。
(图源:南方周末)最近听说某大学开设了爬树选修课。消息在网上传播后,引发网友讨论,不少人觉得新奇。
我心想,爬树还成了一门课程?它分明是山里孩子童年的必修课。我仔细阅读消息内容后才知道,学校专门为这门选修课制定有教学大纲,配备有专业护具。回想我的童年,曾为爬树付出过代价。
在乡下,爬树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春摘杨梅,夏掏鸟窝,秋攀柿子,冬折枯枝当柴火,树是我们的游乐场,也是粮仓、瞭望台、秘密基地。我和小伙伴光脚踩上粗糙的树皮,手脚并用往上蹭,三两下就蹿到树杈间。风从树间穿过,整个村子尽收眼底。
可树高风大,摔下来是常有的事。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为了摘一种难得的“山珍”——鸡爪梨。那天我和几个小伙伴溜到学校后山,看到一株大树上挂满果子。我自恃身手灵活,攀了上去。谁知一脚踩中一根看似结实实则内部已经腐朽的树枝,我直直下坠,脸先着地,重重地砸在地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摇晃唤醒。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个住在附近的阿姨抱在怀里。她路过发现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那群一起上山的小伙伴,早被吓得四散跑光。
我脸上擦破一大块皮,眼睛肿得睁不开。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整整一周只敢给我喂稀饭,怕硬食扯动伤口。后来,母亲特地攒了一篮鸡蛋,走几里山路到那个阿姨家道谢。那篮鸡蛋,是我童年最沉的“安全教育课”。
还有一次,我在姑姑家过暑假。菜地里有棵老柿子树,青果累累,涩得不能吃,但我们偏爱摘来玩。那天我逞能,非要爬上树梢去够最高处的几个柿子。我刚伸手,脚下一滑,从七八米高的地方摔下来。
万幸下面是松软的沙地,我屁股先着地,虽没骨折,但尾椎骨疼得只能趴着睡觉。姑姑边给我敷药膏边念叨:“树不是不能爬,但脚下要踩牢,还要留一手力气。”
那些摔过的跤、流过的血,都是童年莽撞的记忆。而今天大学里的爬树选修课,配有安全绳、软垫、专业指导,教的不只是攀爬技巧,更有对风险的评估、对自我的保护和对突发情况的反应。这何尝不是对童年经验的理性回归?
愿每个孩子既有探索世界的勇气,也有保护自己的智慧。愿他们每一次伸手向上,都有安全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