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嘉兴日报)
转自:嘉兴日报
※广知堂
马年说马
■范洪祥
马年已至,生肖马,在十二生肖中位列第七,与十二地支相配为“午”,所以民间也称之为“午马”。记得年轻时读大学中文系,古典文学老师曾为我们讲解“马”字的来历。他说,早在甲骨文中,就已经有了“马”的象形字,后来历经演变,成为楷书的“馬”,再后来汉字简化,才成了今天这个简洁的“马”。
在《西游记》中,传说马原本生有双翅,能在天上飞、地上跑、水中游,是天宫的御马,被称为“天马”。后来落了双翅降入人间,从此成为凡间生灵。但这“降落人间”的马,其实并不简单。
马的听觉和嗅觉极为敏锐,感光能力强,即便在夜间也能看清周围事物。它记性极好,能认路识途,所以有了“老马识途”的美谈。它温顺而忠诚,聪慧而耐劳,是人类的得力助手。从农耕、狩猎到运输、出行,再到漫长的冷兵器时代,马与人类共同书写历史。数千年的刀光剑影中,马驰骋沙场,承载勇士,也见证着王朝的兴衰更替。
即便到了抗日战争时期,战马依然在硝烟中奔腾。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部队里仍有骑兵编制,军马与战士们一同巡逻边疆。而在文人笔下,马更是永恒的主题。白居易感叹“门前冷落鞍马稀”,辛弃疾高歌“马作的卢飞快”,龚自珍痛惜“万马齐喑究可哀”。
聪明的古人还将战场搬到了棋盘上,中国象棋沿袭千年,至今仍是“车”“马”“炮”的天下。我从小就喜欢下象棋,口诀背得滚瓜烂熟:“当头炮,马来跳;守中卒,活马脚;出车子,稳阵脚。”
关于马的成语,有褒有贬。有人拍马屁,有人说马后炮,有害群之马,还有心猿意马。也有龙马精神,万马奔腾,马到成功,金戈铁马。
马以草为食,性情温驯,忠于主人。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在河北张家口、石家庄一带服役。那时有战友从部队养马场带来几匹棕色的马供我们训练。一位老兵教我如何牵马、骑马、挥鞭,最后还要学会拴马。起初我心里有些发怵,担心马发脾气伤着人。老兵在一旁笑着说:“别怕,它通人性。”我终于鼓起勇气,接过缰绳,贴着马身左侧慢慢走,稳住步子,一手握笼头,一手扶马颈,左脚踩上马镫,胸前挎着一支冲锋枪,双手抓紧缰绳,借力一跨,稳稳坐上马背。我没有随意抽打马身,只是轻轻挥鞭,催它前行。战友为我拍下一张骑马持枪的照片,留下与马为友的珍贵纪念。
进入现代社会,马渐渐退出了生产生活的主舞台,但与马有关的词语,依然承载着时代的意义。几十年间,人民生活蒸蒸日上,“一马当先”不仅是一种姿态,更是一段崛起的见证。如今,马虽不再常见,但它忠诚、勤勉、勇敢的品格,依然深深印在我们的文化记忆里。马年到来,愿我们都能怀揣一份“龙马精神”,在新的征程上策马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