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廊坊日报)
转自:廊坊日报
春是繁华盛景,万物复苏,充满生命鲜活气息的季节。温暖的柔风掺杂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潮湿,绿芽初露的清香,百花初绽芬芳交织的味道,处处生机勃勃。
人说春是生的季节,我独见春是冬逝的开端。
回想那年冬天,凛冽的风摇曳着树枝上的冰雪,会客厅的灯被冻得渐暗下来。一切都是那么死气沉沉,连琴声也失去了动听的旋律,音符开始不安起来,仿佛随着寒风飘向更远的地方,这般寂静的味道令人心慌难耐。
战战兢兢的我被风推向预备间,双手早已被不近人情的寒风冻得通红,直到上场,指尖触上琴键的刹那,连指腹都在发颤。熟悉的旋律刚起头,便失了节奏,像被风吹乱了的线,本该轻扬的尾音,沉得砸在琴键上,连空气里的冷都跟着滞住了。评委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比寒风更刺人。曲未终,我便攥着琴谱逃跑下台。那寒风里带着一些苦涩的味道,成了春到来前,最沉的一道“逝”。
人说春是新生的序章,我却知春是旧绪的终场。
后来的日子,窗外的风早没了冬日的凌厉,裹着几分轻暖拂过窗棂,还捎着海棠的淡香,粉白的花瓣落在风里,把空气染得甜润润的,再没了冬日的半分冷硬。
再到会场时,指尖沾着风里的花香落在琴键上,旋律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顺着指尖慢慢流淌。记了无数遍的小节,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曲已终,余韵未散,融进了春风中,与漫来的海棠香撞了满怀。我明白,我熬过了冬天。
人说春是暖阳轻拂,我偏说春是旧曲的回甘。
原来春不是单向的季节,没有冬的沉淀,就没有海棠这般沁人的香,它裹着新生的甜,也藏着逝去的凉。那些被风卷走的失意,终会在春的味道里,凝成成长的余韵。
这才是春最真切的味道,是“生”和“逝”酿造的,独属于成长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