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喇叭沟门满族乡帽山村，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在村北的防火瞭望塔上，72岁的曹启龙和62岁的曹启云正手持望远镜，仔细扫视着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山林。

一座哨塔 两份坚守

帽山村的防火瞭望塔，是北京最北端的守望者。兄弟俩就是这座塔的“眼睛”，望向燕山山脉的深处，守着这片山林。

塔建在村子的最高点，周围山势一览无余。十余平方米的塔室里，一张床、一套桌椅就是全部家具，吃喝得从山下背。桌子上放着三件“宝贝”，一架高倍望远镜、一部实时对讲机、一本翻得卷边发黄的值守记录本。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是积累的“山林密码”。

兄弟俩轮流值守，把12年交给了这片林子。“这儿的冬天比山下低10多度，最近暖和了些，去年最冷时有零下30多度。”曹启云一边擦着起雾的镜头，一边说。早晨5点半上塔接班，一天至少巡逻十几趟，与山林共呼吸，与星辰为伴，周而复始。

十多年前，塔上有六七个人轮流值守，后来其他人陆续走了，只剩下曹氏兄弟二人。时间在这里，以草木枯荣、云卷云舒的姿态循环往复。晨雾最先从哪个山谷升起，第一场雪偏爱哪片山坡，哪棵树被雷击过又滋出新芽……他俩如数家珍。

问他们为什么留下，曹启云说得平淡：“10多年了，这山、这林子，就像自己家一样。”在这里，“守护”成了万家灯火下的一对剪影。

每年10月到第二年7月，兄弟俩基本都在这座瞭望塔中度过。12年的坚守，让曹氏兄弟练就了非凡的观察力。“东西不一样，燃起来的烟也不一样。”曹启云像打开了话匣子，烧秸秆的烟是灰白色，塑料垃圾冒黑烟、窜得快，草木要是着了，刚开始是淡青色，和山雾差不多，最难察觉。烟和雾如何分辨？“烟是有‘根’的。”曹启云说。

12年的变与不变

这个曾因偏僻而无人愿来的岗位，兄弟俩一守就是12年。“原先屋里能结冰，现在地暖把身子烘得暖和；以前最怕过春节、清明节，如今村民防火意识越来越强；山巅建起了带摄像头的铁塔，‘技防+人防’织就更严密的防护网。”这是兄弟二人多年值守最直观的感受。

山也换了模样，昔日荒坡如今绿意盎然，清洁能源让空气质量越来越好。这几年，来村里看星星的人也越来越多，塔旁的空地上总有观星爱好者拿着“长枪短炮”、架起天文望远镜，拍银河、望星空。

“听说开春还要建古树公园，村头那棵老油松是看着我们哥俩儿长大的，以后它也有自己的‘家’了。”曹启龙说。建设团队要用三维扫描、雷达检测这些前沿技术，为古油松做全面“体检”。公园建好后，能实现“近观古油松风貌，远眺帽山石与远山田野溪流”的景观联动。

“只要身体允许，就守好这片山。” 谈及未来，兄弟俩初心不改。

新年心愿

希望身体都健健康康的，多看几年林子，尽自己所能，让乡里的环境越来越好。

——曹启龙 曹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