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被迫出售黄金储备,尽管俄乌战争尚未全面停战,国际对俄制裁也没有明显放松,但普京的财政状况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最近,俄罗斯中央银行确认开始将国家的黄金储备出售,用以弥补财政赤字。这一举措不同于过去常见的账面调整,而是实实在在的黄金外流——意味着俄罗斯的财政体系已从依靠石油维持战争转变为用黄金支撑生存的困境阶段。
更令外界震惊的是,这次出售的规模:在金价持续上涨的背景下,自2022年俄罗斯全面发动进攻以来,到2025年11月1日,俄罗斯财富基金中的黄金储备从405.7吨下降至173.1吨,净抛售了232.6吨,减少幅度高达57%。这是俄罗斯历史上首次公开将战略黄金储备用于支付日常财政开支,原因不言而喻:用于填补战争支出的缺口。 战争的消耗异常庞大:表面上看,俄罗斯2025年的国防预算为13.5万亿卢布,占总财政支出的32.5%。然而,如果将隐藏在经济支持中的军工补贴(约为3万亿卢布)计入其中,实际的战争支出达到了至少16.5万亿卢布,日均开销超过453亿卢布。按照当前的汇率,10.8卢布大约等于1元人民币。考虑到俄罗斯的经济体量和人口规模远低于中国,这相当于中国的每日消耗约为453亿元人民币。 453亿卢布的日支出,简直是天文数字。那么,这些钱花到了哪里呢?首先是军饷暴涨,前线的合同兵月薪已经超过26万卢布(大约2.4万元人民币),目前已有98万合同兵和23万军官,仅仅是薪资一项,年支出就接近4万亿卢布。其次,军火生产和进口激增,由于俄罗斯国内的军火产能不足,2025年仅军事装备的进口就飙升至4400亿卢布。虽然俄罗斯具备强大的军工业能力,但在这种情况下,国内产能已无法满足战争需求。估算下来,俄罗斯每年在军火生产上的支出接近10万亿卢布,这是军费支出中的最大项。 除了军费,抚恤金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据独立媒体统计,截止到2025年8月,俄军阵亡人数已超过12万人,按人均抚恤1450万卢布计算,抚恤金的支出将超过1万亿卢布。再加上战争本身的消耗、油料和供给等支出,所有这些成本共同推高了俄罗斯的财政压力,这也构成了16.5万亿卢布的支出总额。战争初期,俄罗斯曾依靠能源价格暴涨而越打越富。但如今,能源红利已彻底终结。2025年乌拉尔原油的均价已跌至每桶53美元,远低于政府预算平衡所需的75美元;最近,由于美国加大制裁力度,原油价格更是下跌至40美元。2025年前10个月,俄罗斯的油气税收入仅为7.5万亿卢布,同比下降了21%,这仅能覆盖一半的军费开支。 更为严峻的是,俄罗斯3000亿美元的海外资产被西方冻结,流动性几近枯竭。为了解决这一困境,俄罗斯央行被迫增发数万亿卢布,以购买被冻结的资产,导致卢布在黑市上的汇率暴跌至250:1,甚至莫斯科一些高端商场开始拒绝接受本币。在高通胀(10月CPI达到7.7%)与高利率(基准利率16.5%)之间的矛盾政策下,俄罗斯经济陷入了滞胀的恶性循环,背后是越来越严重的战争财政危机。 在能源收入枯竭、外汇资产被冻结、印钞引发的信任危机面前,黄金成了唯一能快速变现的硬通货。俄罗斯的黄金抛售策略非常务实,首先是国内市场吸纳,由于卢布贬值,2025年前三季度民间购买的黄金占到了国内市场交易量的30%,四年累计购买了282吨黄金;其次,俄罗斯定向向亚洲出口黄金,68%的黄金流向了亚洲。然而,问题在于这种做法不可持续。即使按照当前的金价计算,剩余的173吨黄金储备仅值234亿美元,这仅够支撑一个月的战争开支。 即使俄罗斯每年开采300吨黄金,也只能支撑两个月的战争开支。在不断增加的税收压力下,2025年上半年俄罗斯的财政赤字已高达3.7万亿卢布,是2024年同期的五倍以上,创下历史新高。 俄罗斯出售黄金储备并非是一种高金价下的战略选择,而是财政崩溃前的最后一搏。这一举措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即使俄罗斯拥有全球第二大核武库,如果其工业体系无法支撑长期战争,最终也会被每日消耗450亿卢布的战争费用拖垮。黄金的流失不仅仅是财富的蒸发,更是国家信用和战略韧性的崩塌。当搬金条成为常态时,俄罗斯的特别军事行动早已从最初的速胜豪赌变成了慢性失血。历史也已证明:没有强大经济基础支撑的军事冒险,最终将以国家破产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