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这个国家，有时候真让人看不透。

2025年9月的联合国安理会会议结束时，德黑兰的夜色格外沉。中俄联手提交的决议想拦住对伊朗制裁的自动恢复，最终还是没能过关。投票结果出来那一瞬，屏幕上的数字像一记闷棍：赞成的才4个，反对9个，还有2个干脆弃权。那种孤立的感觉，我记得看新闻时都屏住呼吸，好像空气都被挤压着。

看似是一场外交失利，其实更像是镜子，照出了伊朗这些年反复摇摆的战略代价。当中俄还在尽力为它据理力争时，最终却只有巴基斯坦和阿尔及利亚站在同一阵线。曾经那个雄心万丈、握着霍尔木兹海峡命脉的中东强国，怎么走到被世界冷眼相待的地步？

我后来想了挺久，可能还是心态出了问题。波斯帝国的辉煌刻在他们的骨子里，这份自豪变成了矛盾：一边想融入西方，一边又瞧不起真正愿意帮它的东方伙伴。鲁哈尼时代签核协议时那种“终于被国际社会接纳”的宣传口径，现在回看真的有点心酸。协议刚有点成效，特朗普一口翻桌走人，伊朗反应居然不是去抱紧中俄，而是继续试着跟欧洲求和。

说到对东方的态度，我是真觉得伊朗挺拧巴。中国提出“一带一路”那会儿，伊朗地理位置算是黄金节点。中国愿意投基础设施、愿意合作能源、愿意分享技术，可它总是半推半就。接受投资，却设卡；买无人机，却不愿开放联合研发。

俄罗斯也同样被它“伤过心”。在叙利亚战场上，两国能并肩打仗，可战后分蛋糕时，伊朗却被晾在一边。伊朗那位前外交官在回忆录里的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大意是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最后发现只是棋盘上的棋子。我当时读完，手里的茶都凉了。

这种“西方求不得，东方看不上”的性格，源头挺深。伊朗精英们一直觉得国际秩序像金字塔，美国在顶端，欧洲其次，中俄居中，他们不愿面对自己其实已滑到下面一层。更复杂的，是国内统治结构。掌权的教士集团，很多是阿塞拜疆裔，不是人口多数的波斯人。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就是东阿塞拜疆省出来的，这个细节以前我还真没注意。

这么一来，他们就格外怕民族主义冒头，怕威胁政权稳定。于是所有外交都围着“活下去”转。支持胡塞武装、扶持真主党，看着像要扩张势力，其实也是在转移内部不满。真要被国际围攻时，立刻就缩回去。那种怕失控的紧张，我能理解但也看得心急。

苏莱曼尼被美军袭杀那次，是个典型例子。全国情绪都炸了，街上连空气都带火，可最后的反击只是象征性地打了几枚导弹，还提前通知了伊拉克。那种“既要表态又怕真出事”的处事方式，活脱脱是生存焦虑。

核问题上也一样。既想靠核技术提气，又不敢真正冲到底。制裁一来、经济就快撑不住，他们又退。来回试探的结果，就是在国际上失了信用。每读到这段，我都想起自己种地碰到的尴尬事：明明想扩大种，最后还是怕风险，只能观望有点那个味儿。

另一层的麻烦是内部经济。革命卫队早就变成巨型利益集团，手里握着产业命脉。中伊25年合作协议签了是签了，落实项目却不到三成。有些项目我查过资料，卡在内部博弈上。改好分这杯羹，比谈合作更难。

城市里另有一群人亲西方的。多数是留过学、搞科研、做生意的。他们真心相信只要伊朗让步，就能被欧洲接纳。我身边一个学国际关系的朋友也这么说过，可现实挺残酷：核协议签完，欧洲公司连敢投资的勇气都没，三年后更被美国撕毁。那一刻，温和派彻底心冷，反倒让强硬派底气更足：“你西方从来不可靠。”

到2025年安理会投票那会儿，美方启动制裁机制，欧盟也跟着反对豁免提案，昔日的“朋友”成了推手。那种被背叛的滋味，我不用想都能感觉到胸口那种堵。

更让人唏嘘的是第三个幻想：认为融入西方才是出路。但世界早变了。全球化退潮，多极格局成形，俄罗斯都学乖了知道无法被西方接受，干脆转头构建东方阵线。伊朗却仍摇摇摆摆，既要中俄撑腰，又怕捆得太紧。上合组织开会时，他们总说要参与，但每到实处就犹豫。我记得有一次中国提出帮建卫星导航系统，用北斗替代GPS，那是对安全和主权的大好事。可伊朗内部争论半天担心“过度依赖中国”。等决策拖完，机会也没了。

如今的伊朗，真就像站在悬崖边。制裁恢复后，石油出口跌到每日四十万桶，通胀飙到六成，本币贬成了纸。朋友做国际贸易的，跟我说德黑兰的黑市美元一天一个价。他声音里带着无奈：“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奔波。”那句让我挠头半天，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社会气氛更动荡。40岁以下的人占六成多，他们不信革命故事，只想有工作、有自由、有尊严。2022那场头巾抗议就是警钟，蔓延到一百多个城市，我还看过照片街上尘土飞扬、年轻人的眼睛很亮，那种渴望让人心里一震。

外部环境也在变。沙特和以色列走近，阿联酋跟叙利亚和好，本区域开始拼经济，不再拼地缘。而伊朗被制裁困在外头，眼睁睁看别人搞发展。

它确实有三条路。要么彻底投向东方，与中俄抱团；要么向西全面低头，接受附庸地位；要么像现在这样继续硬撑。可是这三条我看都不容易。第一条要放下“我们不能依赖任何人”的自尊；第二条几乎是政权自杀；第三条已被事实证明走不通。能源转型后，石油不再是王牌，年轻人的耐心也在消耗。

德黑兰的夜风里，好像也藏着这种迷惘。我有时会想，这个民族到底该往哪走？

如果你是生活在那里的年轻人，在这样的局势下，你会选择留下继续熬，还是远走他乡去谋一个更稳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