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日，欧盟经过长时间的磋商，终于敲定了900亿欧元的对乌援助方案。尽管在特朗普政府停滞援助乌克兰之后，这笔资金曾被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称为“续命钱”，但仅仅过了十几天，欧洲内部就开始出现“反战停援”的声音——曾经团结的援乌阵营开始松动，经济和民生的双重压力让这场已经持续近四年的冲突，似乎迎来了明显的转折。

这笔900亿欧元的援助一开始就带有妥协的色彩，根本不是所有欧洲国家自愿达成的共识。欧盟本来打算动用被冻结的2100亿欧元俄罗斯资产来支持乌克兰，这样既能减轻纳税人的负担，又能对俄罗斯施加压力。但这一提议很快遭到反对。比利时作为俄罗斯资产的主要存储地明确表示反对，理由是一旦强行动用这些资金，俄罗斯可能会采取法律反制措施。此前，俄罗斯央行已对欧洲清算银行提起诉讼，要求赔偿18.2万亿卢布，还威胁要进行长达50年的法律纠纷。比利时显然不愿承担这种风险，要求所有欧盟国家共同分担这个风险。除此之外，匈牙利、斯洛伐克、捷克等国家也明确表示拒绝承担任何援助乌克兰的债务担保。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公开表示，援乌是“给战争续命”，而最终将由欧盟纳税人买单，匈牙利不愿为此背负责任。

面对这些障碍，欧盟最终放弃了原计划，启动了“B计划”：24个成员国共同举债，通过资本市场发行债券来筹集900亿欧元，而这笔钱是零利率贷款，乌克兰只有在收到俄罗斯的战争赔偿后才需要偿还。然而，能否获得俄罗斯的赔偿、何时获得，依然是一个未知数。这项计划本质上是一场豪赌，万一失败，最终的责任仍然会落到欧洲各国的纳税人头上。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将在两年内分期支付，年均只有450亿欧元，这比之前几年的援助力度还要低。而且每年仅利息支出就约30亿欧元，长期来看，这将成为一个沉重的负担。那么，欧洲为什么在当初还硬着头皮支持乌克兰呢？

现实情况是，欧洲在这场冲突中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工业、民生和社会各方面都受到了拖累，特别是工业领域的衰退已经显现。2025年12月，大众汽车宣布关闭德国德累斯顿的工厂，这是该公司88年来第一次关闭本土生产线。原因就是德国的工业电价过高，达到了0.38欧元/度，是中国的三倍多。工人的时薪也很高，达到了49欧元，生产一辆车的劳动力成本是中国的5.6倍，最终使得卖车的利润连基本的人工和能源支出都覆盖不了，不得不关门止损。

不仅仅是大众，意大利北部的五金产业也同样面临危机，每个月都有超过10家中小企业倒闭。当地的老板表示，电价从战前的0.15欧元/度涨到了现在的0.42欧元/度，仅电费就吞噬了所有利润。欧盟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25年三季度欧元区制造业PMI指数仅为44.1，连续12个月低于荣枯线，工业产出同比下降了3.7%，创下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的最差纪录。随着工业的衰退，普通民众的日子也变得更加艰难。

在德国，平均税前月薪为4250欧元，税后约2800欧元，而柏林一间一居室公寓的月租就要800到1200欧元，占到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加上每月的能源账单，电费和燃气费通常需要150到200欧元，冬季供暖费用更是上涨至250欧元以上。法国的情况也差不多，人均月净工资为2250欧元，而巴黎的房租每平方米达到了11.8欧元，普通家庭在房租和能源上的支出占到了收入的一半。英国的情况更加严重，过去18个月家庭平均能源账单上涨了64%，爱尔兰的电价上涨幅度甚至达到了97%，家庭的可支配收入下降了8%，不少中产家庭不得不取消孩子的课外活动，甚至要靠政府救济才能交得起房租。 这些经济压力引发了社会的严重撕裂。2025年9月，德国州议会选举中，选择党的支持率从2020年的5%飙升至14.5%，成为第三大党，在鲁尔区等老工业城市也进入了市长选举的第二轮。他们的口号“先顾我们自己”精准地触动了那些被高物价和高失业率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芬兰智库的数据显示，欧洲社会的撕裂指数已经连续四个季度上升，从49涨到了67。这种撕裂并非传统的左右对立，而是“钱包对立”——富人能够承受能源涨价，普通人却只能在高房租和食物之间做出艰难选择。

更令人尴尬的是，尽管欧盟拼尽全力援助乌克兰，却发现自己在这场冲突中充当了“工具人”的角色。乌克兰在12月发布了自己的和平方案，并迅速计划访问美国商讨，而没有将欧盟放在眼里。乌克兰清楚，决定冲突走向的是真正的大国——美国，而欧盟不过是一个“提款机”。美国暂停援助后，欧盟只能通过借款来继续支撑，而到了谈判和平时，欧盟连话语权都没有。

相比之下，俄罗斯的经济韧性远超欧洲的预期。目前，俄罗斯的外汇储备为6350亿美元，与战前几乎无差别，卢布对美元的汇率稳定在83附近。通过向亚洲出售折扣石油，俄罗斯稳住了现金流，并且2025年石油出口量同比增长了8%。欧洲的能源制裁不仅没有拖垮俄罗斯，反而帮助它打开了新的出口市场。

近期，俄罗斯也提出了和平方案，建议以书面文件确认和平承诺，并允许欧盟恢复部分能源合作，这无疑为欧洲提供了一个转机。卢森堡智库的模型显示，如果俄乌冲突再持续一年，欧盟的GDP增速将下降1.4个百分点，额外流失38万个就业岗位。前德国总理默克尔在首次重返政治论坛时提到，“战略耐心不等于战略空白”，她的这番话实际上是在提醒欧洲政客，不能再继续硬撑下去了。

从最初高调援助乌克兰，到900亿欧元援助方案的妥协，再到如今呼声渐高的“停止援助”趋势，欧洲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明确转变。这场战争的代价已经超出了欧洲能够承受的范围。每一张不断上涨的电费单、每一份房租合同、每一张失业证明，都是战争带来的沉重代价。现在，欧洲面临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是否继续援助乌克兰，而是如果不停止援助，自己的经济和社会将面临崩溃的风险。和平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口号，而是欧洲最迫切的需求。这场持续近四年的冲突，或许真的将迎来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