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中国的经济领域存在着一个奇怪现象:一边是我国居民的消费率始终处于较低水平。2025年居民消费率仅有40.1%,而同期阿根廷63%、波兰53.6%、泰国48.5%。欧盟国家普遍在55%以上。另一边是2026年我国居民储蓄率高达45%,较世界平均水平30%高出15个百分点,其中超过60%属于预防性储蓄。这意味着,国内居民宁愿把钱存银行,也不愿意拿出来进行消费。
而对消费率起不来的问题,经济学家刘元春提出了新的观点:消费率上不去,根子不在老百姓“抠门”或“没信心”,而在国民收入这块蛋糕的“第一刀”就切偏了——在初次分配里,居民拿少了,企业拿多了。按照国际初次分配规律是居民拿走约66%的国民收入,企业拿占20%,政府占15%。而中国住户部门在国民收入里拿走60.6%,低于国际平均5.4个百分点。而企业部门拿走24.7%,这比国际平均高4.7个百分点。
值得一提的是,企业在获得了大量的资金之后,要么这钱躺在银行账户里吃利息,要么用于投资变成了新的产能。但是由于国内居民收入普遍较低,消费能力有限,无法完全吸收掉新的产能。所以,就导致了多数传统行业产能严重过剩的情况。如果把国民收入的第一刀向居民倾斜,而不是扩大生产规模,那居民的消费能力会显著提升,企业产能过剩的情况也能够得到缓解。
除了第一次分配蛋糕切偏之外,第二次分配也存在问题。我国储蓄率之所达到45%,稳居世界第一,主要还是为了攒钱应对住房、医疗、教育、养老这“四座大山”,不敢把钱拿出来进行消费。而发达国家居民敢花六七成收入,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后顾之忧。此外,第二次分配可以通过税收、社保等拉近国内基尼系数,但中国第二次分配调节力度只有12%,拉低效果不明显。而欧盟国家就能把基尼系统数拉低约40%。
不仅如此,服务供给不到位,也影响了居民消费需求的释放。在中国居民消费里,服务型消费占比只有25%,发达经济体普遍超50%。这倒不是大家不想买服务,而是现在医疗、养老、教育、文旅等这些领域,公共部分供给不足,私营部门的价格偏高被劝退,无法提供优质服务以满足消费需求。比如,我国进入到老龄化社会,对老年人群生活上的护理、患病康复、医疗保健等需求越来越大,但服务供给却没跟不上。
而为了促进消费率的回升,我国也采取了一系列的刺激消费的措施。比如,发放消费券、以旧换新、贴息这些工具,但它也只是在短期内刺激消费的手段,并不能彻底解决消费率上不去的问题,只要政策一结束,消费需求马上就回落。所以,从长期来看,要想刺激消费需求,提高居民消费率,必须要啃下两块“硬骨头”。
一个是政府应从“投资性”转向“服务型”,把财政收入更多砸向社保、医保、教育、保障房,以解决老百姓的后顾之忧,只有这样才能让老百姓把存款拿出来用于消费,最终消费率才能逐步回升。另一个是,提高企业利润对居民收入的分享受比例,鼓励企业把更多的收入用于提高职工收入待遇,而不是拿去扩大新的产能。只要职工手里有了更多的钱,才会把钱用于消费,这样消费需求就起来了、
消费率为啥上不去?刘元春把话说透了:问题在蛋糕第一刀就切偏了。就是在第一次分配时,居民拿少了,企业拿多。居民拿少了之后,消费需求就会下降。而企业在拿多了之后,就开始增加生产规模,导致很多行业产能过剩。商品买不出去,去库存压力大。此外,在第二次分配时医疗、教育、养老这“四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居民也不敢把钱拿出来进行消费。当然,现在很多服务供给不到位,也影响了消费需求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