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马建国,今年六十二,开了一辈子车。
十八岁学车,二十岁上大货,后来开长途大巴,再后来跑出租,方向盘握了整整三十四年。我摸过的车,比我摸过的碗还多;我跑过的路,加起来能绕地球好几圈。
那天,我送完最后一个客人,回程路上,天快黑了,我正盘算着晚上吃啥。
忽然,方向盘前的世界开始转。不是车在转,是路在转,路灯在转,仪表盘上的数字在转。
我死死攥住方向盘,脚下点刹车,一点点把车靠到路边,熄火,拉手刹。趴在方向盘上,大汗淋漓,整整十分钟没敢动。
三十四年,我开的车从来没有出过事故。那天,我头一回觉得,方向盘要握不住了。
回家,我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老伴问我咋了,我说累了,不想开了。
她没信。她跟了我四十年,我撒没撒谎,她一眼就看出来。
第二天,她把车钥匙收走了,放在我够不着的抽屉里。她说:你这几天脸色不对,先歇着,别开了。
我没争。因为我怕了——不是怕撞车,是怕万一我晕在半路上,害了一车人。我开了一辈子车,比谁都清楚,方向盘一抖,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可车钥匙被收走的日子,真难熬。
我这辈子,天南海北跑惯了,忽然被困在家里,浑身难受。老伴让我去楼下走走,我走两步就烦。老哥们叫我喝茶,我坐不住。
我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看着窗外马路上的车来车往,心里空落落的。
那几天,我把能试的药都翻了出来。医院开的倍他司丁,一天三片,吃了半个多月,该晕还是晕;药店推荐的强力定眩片,人家说得天花乱坠,我吃到嘴里,也还是那样;女儿在网上看人推荐天麻钩藤饮,抓了十副回来,苦得我直皱眉,喝完依旧天旋地转。
那天晚上,我跟老伴说了实话:我头晕。天旋地转那种。我怕开不了了。
老伴愣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嫌我烦,不想带我了。
第二天,她陪我去医院。查了颈椎、查了前庭,医生说,眩晕加血压,得调理,开车暂时别想,命比方向盘重要。
女儿听说,连夜给我查资料,找了一个老字号的方子——佛慈定眩丸,百年老字号出的,定眩丸功能主治是滋补肝肾,清热化痰。用于头目眩晕,耳鸣耳聋,心惊失眠,手面麻木,潮热盗汗,痰多胸闷等症。她同事的父亲用过,调理了大半年,眩晕基本不犯了。
我嘴上说你们瞎折腾,心里却把那个名字,念了好几遍。
我开始用药。每天按时,一天不落。前两个月,没动静。我差点扔了,老伴按着我的手:你开车的时候,等红绿灯都等得住,调理身体怎么就等不住了?
第三个月,我早上起来,头不晕了。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心跳忽然快起来。
老伴看出了我的心思,把车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回我手心:去,开着车,带我去趟菜市场。
我握着那把钥匙,握了很久。
重新上车那天,我先把车擦了又擦,然后坐进驾驶座,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那一刻,手是稳的。
我开着车,带老伴去菜市场,又绕到城南,买了我最爱吃的卤味。路上,老伴坐在副驾驶,一路没说话。
到家停好车,她才开口:老马,你开车的样子,真帅。
我愣了一下,鼻子有点酸。四十年了,她头一回这么夸我。
现在,我不跑长途了,就接送老伴,送孙子上下学,偶尔带老哥们去郊外钓钓鱼。
方向盘还是在我手里,但心态不一样了。以前,方向盘是我吃饭的家伙。现在,方向盘是我带一家人出门的路。
这辈子握了三十四年的方向盘,差点因为头晕交出去。谢谢那个定眩丸,也谢谢那个把钥匙留给我的人。
温馨提示:本文为退休司机的真实经历分享,不构成医疗诊断建议,长期眩晕请及时前往正规医院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