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商业内幕》6月13日报道，我去看了一场针对SpaceX上市的抗议。 抗议对象不只是“万亿富豪”，还有华尔街。大约30名“停止资助亿万富豪”组织的抗议者聚集在摩根大通新总部前。随着SpaceX开始在公开市场交易，他们高喊“不要亿万富豪，不要万亿富豪”，并举着写有“阻止埃隆，不要万亿富豪”的横幅。

几分钟后，组织者乔纳森·韦斯廷告诉抗议者，SpaceX创始人埃隆·马斯克已经成为万亿富豪。现场随即响起一片嘘声，人群开始高喊“SpaceX太烂了”等口号。这群人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抗议摩根大通总部内一场庆祝SpaceX首次公开募股的派对。摩根大通拒绝就抗议活动置评。

韦斯廷对现场人群说，银行家们在里面喝着香槟，普通人却在承受不断上涨的生活成本，还被推向一项他所说被过度炒作的投资。“我们的食品杂货价格在上涨，水电费在上涨，房租也在上涨，而这些亿万富豪却在摩根大通这座‘死星’总部里举杯喝香槟。”韦斯廷这样形容这座刚启用不久的摩根大通总部。

口号背后，其实是一场更有针对性的行动。“停止资助亿万富豪”是一个由工会和组织者组成的联盟，其中包括“纽约社区求变”等团体。它正试图阻止大型机构投资者——例如养老金和工会——把工人的退休金投向SpaceX及类似企业。

“我们站出来，是要发出警报：我们不该让工人的退休金去承担风险，去成全我们认为本质上是埃隆·马斯克套现的一场操作。”韦斯廷对我说。 追踪资金流向。该组织于周四向纽约十多家机构发出信函，其中包括纽约市和纽约州主计长，要求它们不要投资SpaceX。该组织还在与工会及其他机构投资者接触，劝说它们回避这项投资。

“金融改革教育基金会”企业治理与权力事务副主任娜塔莉娅·伦塔对我说，她担心的不仅是SpaceX尚未实现盈利，还包括马斯克对公司的高度控制，以及公司对股东问责机制的缺失。“ 埃隆·马斯克实际上正在突破一个人对一家上市公司能掌握多少控制权的边界。”伦塔说。

不过，这个团体施压的对象并不只限于那些多少还带有成员民主控制色彩的机构，比如公共养老金和工会养老金。伦塔解释说，相关风险对金融从业者来说要广泛得多。

她提到古普塔·韦斯勒律师事务所的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认为，指数跟踪基金通常会跟随纳斯达克或标普500指数纳入成分股的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投资顾问就因此免除了对投资者的信义义务。换句话说，即便你只是“跟着指数走”，一旦公司倒下，你仍可能需要承担责任。

现场情况。抗议活动设在摩根大通总部公园大道入口前，在华氏90多度的高温下持续了大约30分钟。抗议期间，大楼安保要求试图从该入口进入的员工绕到街角，从大楼另一侧通行。现场还有3名“反向抗议者”。他们穿着夸张的服装，口袋里塞着假钞，举着假香槟朝抗议人群“敬酒”。

这3人告诉我，他们分别叫贝尔·迪博尔、安格斯·比夫斯特克三世，以及威廉·本特利·埃弗里奇。他们说，很高兴马斯克作为万亿富豪加入他们的行列。 马斯克是历史上第一位万亿富豪。“富人的困境在这个社会里没有得到足够关注，所以我们想确保大家能听到我们的声音。”比夫斯特克嘴里叼着一根假雪茄说道。

随后，这3人发表了一番讲话，并宣布要“上楼去”和银行家们一起喝香槟。抗议者高喊口号时，一些路人停下来围观。一名穿衬衫、手里拿着西装外套的男子加入了人群。他举起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阿根廷银行“火地岛银行”的名字，像举标语牌一样举着。看起来这更像是个玩笑，因为他的同伴一边指着他，一边大笑并给他拍照。

还有一群年轻、带着典型金融圈气质的男子从旁边走过，其中一人说：“你们找错地方了，你们站错总部前面了。”随着抗议活动接近尾声，现场原本不多的警力反而增加了，似乎是在为摩根大通那场注定颇为奢华的派对做准备。派对菜单上还有印着SpaceX品牌的战斧牛排。

抗议者试图阻止退休人员的钱流向亿万富豪。而摩根大通总部内外的氛围——送货工人正把一串串红黄气球搬进大楼——则更像是在说：那就让他们吃牛排吧。

作者：亚历克斯·尼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