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发债的路径,温铁军教授一语道破,其精髓在于“学美国不难”,因为我们拥有广阔的市场纵深和灵活的政策工具,能够迅速实现规模的扩张。然而,债务的最终处理,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美国借助其强大的美元霸权,能够将风险有效地转嫁至全球,而中国则必须依靠自身力量来消化累积的债务。
细究数据,美国的国债在2025年将突破37万亿美元大关,相当于每个美国人平均肩负着超过11万美元的沉重负担。然而,这种巨额债务并未引发美国民众的恐慌,其底气在于美联储强大的货币发行能力,可以通过购买国债来缓解市场压力,同时全球资金的强势回流也为其提供了重要的支撑。
反观中国,截至2025年,中国的总债务占GDP的比重预计将攀升至300%的水平,其中政府债务占比为88%。但值得注意的是,这部分债务的资金流向主要集中在基础设施建设和民生保障领域,显著有效地拉动了经济增长。两国债务体系的本质差异显而易见:美国由私人掌控的美联储,其决策逻辑偏向于维护金融资本的利益;而中国的中央银行则始终服务于国家发展的宏观战略。
美国在发债领域的历史悠久,尤其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美联储更是实施了三轮量化宽松政策,累计购买了4万亿美元的资产。而在疫情期间,无限量化宽松更是将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推高至9万亿美元的惊人水平。奥巴马执政时期,美国国债从10.6万亿美元激增至19.9万亿美元;特朗普政府又进一步增加了8万亿美元的债务;拜登政府的1.9万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更是让债务雪上加霜。展望2025年,国债上限被重设至36万亿美元,并在同年8月已超过37万亿美元,据预测,到2033年,仅利息支出就将高达1.4万亿美元。
美联储的私人化属性,使其更倾向于维护银行体系的利益。美元在全球贸易结算中占据70%的份额,储备货币地位高达58%。各国出于各种考量,不得不购买美国国债,从而间接为美国的债务提供了“兜底”。相比之下,中国模仿美国的发债模式相对容易。早在2011年,中国的债务占GDP的比重为150%,资金主要投向了高铁和城市建设。2015年的供给侧改革,中国央行更是巧妙运用中期借贷便利(MLF)等工具来调控市场流动性。
2020年,中国发行了1万亿元的特别国债以应对疫情冲击,当时总债务占GDP的比重达到260%。2021年,发行了3.65万亿元的地方政府专项债券,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建设。2022年,债务占比升至280%,同时通过降准等措施来降低企业融资成本,稳定实体经济。2023年,债务占比达到286%,并着力于房地产领域的杠杆调控。2024年一季度,总债务占GDP的比重攀升至293.2%,其中居民部门的债务水平较高。而到2025年上半年,新增债务更是达到了11.86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务余额高达50.69万亿元。
温铁军教授进一步指出,中国的债务更多地体现在实实在在的经济活动和民生改善上,GDP增速保持在5%左右,远超美国的2?%。然而,在国际层面,人民币的结算比例仅占4%,储备货币地位仅为2.3%,这使得中国无法像美国那样,通过全球交易来分摊债务压力。回顾历史,美联储成立于1913年,其12家地区联储代表着银行机构的利益,其决策往往偏向于维护这些既得利益。
美国处理巨额债务的根本优势在于美元的硬通货地位,以及石油等重要大宗商品的美元计价体系,这使得其政策具有全球性的溢出效应。2022年,美联储的加息导致新兴市场货币大幅贬值,资本回流美国,进而推高了美债的价格。为了转嫁风险,美联储还创新推出了与通胀挂钩的债券。其私人化的结构赋予了美联储极大的灵活性,使得其债务的增长反而能够支撑资产的价值。相比之下,中国人民银行在1995年被赋予了法定地位,其核心职能是宏观调控和维护经济的稳定。中国的债务更多地服务于国内经济循环,并重点投资于民生工程。2023年,通过优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等方式来稳定债市。预计到2025年,中国在国际收支平衡方面将位居全球第三。
温铁军教授强调,美国联储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服务于银行体系,而中国央行则肩负着服务国家战略的重任,因此中国在债务可持续性方面具有更强的韧性。两国所走的道路不同,中国不依赖于全球资本的回流,而是通过深化改革来化解潜在的风险。
温铁军教授分析,美国的债务增长模式如同陀螺,依靠其霸权地位得以维持运转,而中国无法简单复制,并非能力不足,而是两国体系的根本差异。美联储的历史演变,从1929年大萧条后的投票权改革,到1933年应对挤兑,再到二战时期的债券融资,都反映了其服务于特定利益集团的倾向。1979年,为治理滞胀而采取的20%的高利率政策,给全球经济带来了巨大冲击。1987年股灾后,美联储进行注资;1990年代,低利率政策催生了资产泡沫。2008年,量化宽松成为常态。特朗普时期的税改和1.5万亿美元的财政刺激,以及美联储的协调,都加剧了债务增长。2020年的无限量化宽松,到2022年的9次加息,导致收益率飙升。展望2025年,美联储的持续购债以及24.4万亿美元的私人债券,预示着未来的不确定性。
与此同时,中国在2008年之后开始注重稳健的债务管理,并通过4万亿的刺激计划丰富了政策工具箱。2015年的供给侧改革,中期借贷便利(MLF)等工具得到了充分运用。2020年的降准释放万亿流动性,特别国债的发行则成为抗击疫情的有力武器。2023年,通过调整房地产相关利率来控制风险。预计到2025年,中国的外债将保持稳定,政府债务占GDP比重在81.6%左右。中国央行致力于服务国家战略,有效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人民币在“一带一路”倡议中的推广,正在逐步提升其国际结算地位。而2025年,中国对美元债券的发行,也显示出国际信任度的逐步增强。
温铁军教授总结道,美国的债务已演变为一种资产,而中国则处于国内需求挖掘的阶段。中国的债务模式优点在于接地气,不具有“吸血”的性质。两国相比,中国的总债务虽然较高,但结构更为健康。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相对较低,利息支出占GDP的比例仅为1.5%。中国通过举债来拉动经济增长,并为全球经济做出了贡献。相比之下,美国3%的利率隐藏着通胀的隐患。中国本土的金融体系和政策工具,显得更为可靠和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