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威尔和特朗普双双“说好话”,资本市场的紧绷情绪稍稍缓解,不过表现反复,仍处于高波动率阶段。
这两天的市场,继续呈现明显杠铃效应。
一方面,轨交、白酒、银行板块,涨幅居前,另一边是部分科技成长板块有翻红现象。
01
杠铃效应
上涨板块中,轨交设备表现明显。
消息面上,央视财经报道,长江入海口,“十五五”重大工程——沿江高铁的标志性项目正加紧施工,高铁将从上海一路延伸到成都,串联长三角、长江中游、成渝三大城市群,绵延约2000公里。沿江高铁总投资超5000亿元。
银行板块走高,中国银行、农业银行涨超3%;贵州茅台涨超2%。
消息面上,时隔两年半贵州茅台再度涨价,53度飞天茅台销售合同价由1169元/瓶上调至1269元/瓶,自营体系零售价由1499元/瓶调整为1539元/瓶。
商业航天概念也有上涨,有个股涨停,也有个股触及历史新高。
消息面上,2026年3月30日19时00分,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东风商业航天创新试验区。中科宇航力箭二号遥一运载火箭腾空而起,将新征程01星等三颗卫星精准送入预定轨道,发射任务取得圆满成功。
海外方面,SpaceX计划近期提交IPO申请,目标2026年6月上市,有望成为史上最大规模IPO。
这一事件对国内卫星板块的影响主要有三:
一是树立估值锚点;
二是加速国内商业航天资产证券化进程;
三是吸引更多资金进入商业航天赛道。
国内方面,蓝箭航天、星河动力、中科宇航等十余家民营企业也正在或计划启动IPO进程。
二级市场上,今年以来超10.09亿元资金净流入卫星ETF易方达(563530),其份额持续增长。
卫星ETF易方达(563530)跟踪中证卫星产业指数,涉及卫星制造、卫星发射、卫星通信、卫星导航、卫星遥感以及应用等领域的上市公司,权重股囊括卫星制造(中国卫星、航天电子)、运营(中国卫通)、导航(北斗星通、华测导航)、遥感(中科星图)、核心器件(臻镭科技、国博电子)等。
此外,卫星ETF易方达标的指数在对产业链覆盖全面的同时,在应用层的暴露更充分,一方面应用相关环节拓展性更广泛,另一方面也适应当前制造与应用共同推进的卫星产业发展背景。
02
力箭二号的意义
关于力箭二号首飞,对多数人而言,可能只是一条新闻。
但对于投资市场而言,这次首飞意义在于,它不仅是一个技术事件,而是一个关于中国卫星互联网产业的“规模经济”的前瞻信号。
要理解力箭二号的意义,需要先理解中国卫星互联网面临的现实困境。
根据国际电信联盟“先到先得”的频轨资源规则,以2020年9月申请的“中国星网GW星座”为例,2029年需部署约1300颗卫星,这意味着平均每年就要发射260颗。
而放眼更长周期,我国规划的“中国星网GW星座”和“千帆星座”合计将发射超过2.7万颗低轨卫星。
换句话说,需求是大的。
那供给呢?
正处于瓶颈期,国内运载火箭的运力不足、发射成本高企,是制约星座组网的最大掣肘。
力箭二号的横空出世,正是在这两个维度上实现一个突破。
先看运力。
力箭二号500公里太阳同步轨道运载能力达8吨,200公里近地轨道运力达12吨,起飞推力753吨。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单次发射即可携带更多卫星入轨,组网效率大幅提升。
而作为我国首款“通用助推器核心”(CBC)构型的运载火箭,力箭二号通过模块化组合,可覆盖近地轨道2吨至20吨的运力区间,满足不同轨道的发射需求。
再看成本。
据力箭二号总指挥杨浩亮透露,目前在不回收状态下,力箭二号单次发射成本已与SpaceX猎鹰九号回收状态下的成本基本持平—约3万元/公斤。
而后续换装自研的力擎二号可回收发动机后,成本有望进一步下降至SpaceX的一半。
“设计源头+批量生产”双路径降本,是力箭二号的底层逻辑。
借鉴汽车自动化产线与模块化开发逻辑,力箭二号可实现年产20发的生产能力。
位于绍兴柯桥的液体运载火箭超级工厂即将全面竣工,具备年产12发液体火箭的产能。
2026年,是中国火箭的“密集首飞期”。
力箭二号、天兵科技的天龙三号、深蓝航天的星云一号、空间致航的致航一号等多款火箭排队首飞,蓝箭航天的朱雀三号也计划在4月下旬复飞并重点验证一级垂直回收;国家队的长征十号乙火箭同样计划在4月具备首飞条件。
这意味着,中国商业火箭正在从“实验室产品”走向“工业化产品”,走向“规模化经济”。
03
长期价值
“十五五”规划中,明确将商业航天定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并提出“推进可重复使用运载等技术攻关,提升星箭产品规模化生产和商业航天发射能力”、“加快低轨卫星互联网组网”。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单独提出“加快发展卫星互联网”,定位为国家级新基建。
这是来自顶层设计的信号。
回到商业层面,根据美国卫星产业协会发布的报告,2024年全球商业航天总收入为4150亿美元,其中卫星相关利润占比高达71%,达到2930亿美元。
这意味着,商业航天每10元利润中,有超过7元被卫星产业赚走。
一般人可能会认为,商业航天最赚钱的环节,应该是万众瞩目的火箭发射。
从单个产值上看,火箭发射确实价格不菲,但是,火箭发射是一锤子买卖,回收技术可能会改变一些商业逻辑,但不会完全改变。
卫星的商业逻辑则有不同,因为上天后通常需要工作5至10年,期间涉及维护、升级,乃至最终报废处理,每一步都需要持续投入,属于长期盈利模式。
如果深入卫星产业链的内部,会发现其利润分布的几个特点:
核心部件环节—卫星的“大脑”(芯片、相控阵天线等)占卫星总价值的60%。单颗芯片售价可达400万元,目前相关龙头企业的订单已排至2027年。
数据处理与通信环节—卫星上天后,必须实现与地面及卫星之间的通信。国内已有公司专注于星间链路、星地通信服务。
测试环节—容易被忽视,但单颗卫星的测试费用高达500万元,且无论火箭发射成败,只要卫星订单落地,制造和测试环节就能锁定收入。
随着手机直连等功能落地,卫星性能将进一步提升,带动电源系统、激光链路等环节的订单增长。
除此之外,还有“太空算力”,这个将卫星和AI、算力相结合的未来产业,驱动卫星从通信中继升级为天基计算节点,可直接拉高星载芯片、激光链路等高价值部件需求,提升单星价值量,并加速星座组网,推动卫星产业从基建迈向算力变现。
04
结语
当下,卫星产业已经成为关乎大国战略的必争之地。
我国已经启动两大万星规模巨型星座组网,中大型、可回收火箭技术进入突破关键阶段。
伴随可回收火箭预研阶段开启首个发射项目,后续多家商业火箭可回收发射计划有序进展,商业航天有机会进入商业加速落地阶段。
从火箭运力的突破到发射成本的下探,从政策红利的释放到资本的介入,从“太空基建”到“太空算力”,中国卫星产业正在经历从“实验室”到“流水线”、从“概念”到“业绩”的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