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 11 月,41 岁的孙某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诊室时,已被肝病折磨了八个月。
从当年三月起,食欲减退、全身乏力就成了他的日常,饭后腹胀如鼓,肝区隐隐作痛,大便稀溏不成形。医院检查显示:肝肋下一指,质软有压痛,脾可触及,确诊为无黄疸型传染性肝炎。尽管经过休息和保肝治疗,病情却未见好转,还添了失眠、烦躁、嗳气、口苦的毛病,体重一天天往下掉。近日的肝功检查更不乐观:AST ALT TBIL超标。
胡医生观察到,孙某舌质绛红,苔白微厚,脉象沉细而弦。结合症状辨证为肝肾不足、气滞血瘀、心脾虚弱 —— 这并非单一脏器的病变,而是身体多系统功能失调的综合表现。就像一台长期运转的机器,不仅核心部件(肝肾)损耗,传动系统(气血)堵塞,辅助装置(心脾)也已乏力。
针对这一复杂病情,胡医生开出了兼顾多方面的药方:
服药五剂后,孙某的肝区疼痛、腹胀、失眠等症状均有减轻。二诊时,胡医生在原方基础上加三棱、黄豆饼,增强理气消积之力,另加沉香粉冲服以助行气。到 11 月 21 日三诊时,症状持续好转,但仍感乏力、饭后腹胀,于是调整药方,去泽泻、三棱,加黄芪补气、草果温中行气,还配了鳖甲、桃仁等制成细粉,专攻肝脾瘀滞。
经过三个多月的治疗,到2019 年 1 月复诊时,孙某的睡眠、食欲、大便已恢复正常,仅偶有肝区不适。检查显示,肝脾已不能触及,肝功指标明显改善:ALT AST转为阴性,舌苔、脉象也趋于平和。
为巩固疗效,医生继续调整药方,强化滋补肝肾、益气活血之功。至 3 月 17 日五诊时,孙某诸症减轻,体重增加六斤,医生为其配制丸药长期服用。这剂丸药融合了何首乌、当归等补血之品,黄芪、人参等补气之药,鳖甲、桃仁等软坚活血之味,全面调理身体,将健康状态稳稳锁住。
这场与肝炎的持久战,最终以孙某的全面康复告终。中医的整体调理思维在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 不局限于 "治肝",而是通过调补肝肾、理气活血、养心健脾的综合施策,让失衡的身体机能逐步回归正轨,为健康筑起坚实的防线。
慢性肝炎和迁延型肝炎,都是传染性肝炎的 不同临床类型,多由于急性肝炎,特别是无黄疸型肝炎患者未彻底治愈,其病程超过半年以上,病情未见明显好转所致。临床上以食欲减退、腹胀、胁痛、疲乏无力、 肝大、肝区叩痛等表现较为多见,有时可有发热,慢性者并有脾脏肿大。肝功能可完全正常或有程度不同的减退。
祖国医学中类似本病的记载,多散见于"肝郁"、"胁痛"等证候中,如《内经》有"邪在肝则两胁中痛"、"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之说,并认为引起胁痛的主要原因有肝气郁结,瘀血停滞及肝阴不足等。肝气郁结则胸胁胀痛,并因情志的变动而增减;瘀血停滞则胁痛如刺,固定不移,夜间加剧,或胁下有痞块,肝阴不足者,胸胁隐痛,持续不休,可伴有口干、心烦等症。 基于以上认识,襄阳经方家胡梁谱医师治疗本病的基本方法是:
(1)疏肝理气:肝属刚脏,性喜疏泄条达,情志不遂,肝气郁滞,则两胁胀痛。故常取《丹溪心法》越鞠丸 、《圣惠方》金铃子散、《济生方》橘核丸等综合加减,以川楝子、香附、青皮、沉香、橘核、木蝴蝶、田基黄、山栀等疏肝解郁,理气止痛。
(2)活血化瘀:肝气久郁,常致血凝,故取《卫生宝 鉴》和血通经汤、《金匮要略》鳖甲煎丸、《医林改错》膈 下 逐瘀汤等综合加减,用郁金、元胡、桃仁、红花、三棱、 莪术、鳖甲、三七,以活血化瘀,消积软坚。
(3)滋阴清热,补肾养肝:肝气久郁易于化火,火旺则易伤阴,而致阴虚。久患此病者多有精血亏损,肝肾不足,血不养肝之见症。故多用《小儿药证直诀》六味地黄丸、《局方》青娥丸、《景岳全书》右归丸、七宝美髯丹 (邵立节方)、《圣济方》地骨皮汤、《张氏医通》石斛清胃汤 等方综合加减,以何首乌、菟丝子、覆盆子、补骨脂、当归、山茱萸、泽泻、胡桃肉、白芍、续断、杜仲、羊肝、 熟地等养血柔肝,滋补肝肾,用丹皮、银柴胡、地骨皮、 鳖甲、西洋参、石斛等滋阴清热,以达补肾水,涵肝木之目的。
(4)健脾和胃:肝病日久,必伤及脾,故肝炎患者常有食欲减少、腹胀、消化不良等消化道症状。常用《证治准绳》健脾丸随症加减,以白术、茯苓、山药、大枣、 党参、砂仁、白豆蔻、神曲、鸡内金等药益气健脾,消食和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