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亭”走来的荣光
读叶淑平《光荣亭——来自才溪基层社会治理的故事》
石华鹏/文
一个基层派出所被授予全国“枫桥式公安派出所”,这是巨大的荣光。才溪派出所在2023年享有了这份荣光。
荣光属于才溪派出所,属于所有干警。同时,叶淑平的这部报告文学作品《光荣亭——来自才溪基层社会治理的故事》(人民出版社、福建人民出版社2025年12月联合出版,下文简称《光荣亭》)告诉了我们一个真理:荣光也属于群众。因为“枫桥经验”的精髓是发动和依靠群众,坚持矛盾不上交,就地解决,实现捕人少、治安好;因为龙岩上杭县才溪乡是毛泽东主席与群众同吃同劳动,总结“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著名论断的发源地。走进群众、发动群众、依靠群众是我们党公安派出所工作成功的法宝,群众创造了这一切,所以这份荣光也属于群众。
我以为,叶淑平《光荣亭》这部出色的报告文学作品有三方面的特质。
其一,理性与感性并进的叙事策略。
某种程度上说,《光荣亭》是一部经验总结和事迹展示的报告文学,叙述的理性和感性并进似乎显得更重要些。比如,写才溪派出所开创“驻村夜访”工作方式时,作者就先进行了至少四方面的理性分析:一、“才溪乡调查”是我们得天独厚的精神滋养和力量源泉,更是派出所工作的“传家宝”。不下村就不要调查,不沟通就不要议事。这是分析精神源泉。二、怎样改变民警白天下村经常会吃到百姓的“闭门羹”,有时也会遇上“催客令”这种现状?这是分析问题。三、“要让群众理解我们的工作,首先我们要理解群众。”我们联系群众来一场“白改黑”。这是找到策略。四、夜间环境安静,人们的思维更容易专注于自我反省、评估生活中的得失,以及解决悬而未决的问题。这是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一工作方法的成效。这种理性分析赋予了作品更大的清晰性和说服力。
接下来,感性生动地讲述一系列案件,干警们在夜间追鸟枪、化解群众纠纷、解决困难群众低保等。这些干警们“驻村夜访”的事迹和故事很吸引人,有悬念,有圆满结局,读者读来也津津有味,让一种本来有些程式化的报告文学叙事深入人心,有了巨大的阅读吸引力,当然也有了展示才溪派出所“枫桥式公安派出所”的魅力。
其二,过去与现在相连的时空观。
《光荣亭》一书有一个显著特点,就是打破了经验事迹式报告文学——此类报告文学多聚焦于当下或者近段时间——平面化、短时性叙事的常规,叙事时间由1929年才溪消费合作社诞生到2023年才溪派出所的工作业绩,时间跨度90多年,让叙事有了纵深感。
这种过去与现在相连的时空叙事,既让这部报告文学有了历史的厚重感,也阐释了一个普遍道理:今日成绩来自对过去精神传统的承续,过去的精神传统同时催化了今日成绩的创造。从而,这部作品有了辩证的哲理高度。
其三,日常叙事与传奇叙事相融的文学性。
《光荣亭》之所以值得谈论,是因为它具有了一定的文学性。文学性在这里表现为两方面:一是对干警进行人物塑造时,作者考虑到了人的复杂和丰富,所以作者笔下的人物可信而真实。塑造派出所干警,先要认识到他们是普通的人,具有普遍的人性——有七情六欲,也关心柴米油盐,但他们又有不普通的一面,他们是干警,是保护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的钢铁战士,所以这群人身上最突出的特征是柔刚相济,作者很准确地把握住了这一点。比如所长郑新明、“警察爸爸”杨军养等干警身上都有着异常可爱的一面,人物立起来了,作品也便立起来了。所谓文学性即人性。
二是日常叙事与传奇叙事在作品中有机融合,阅读的陌生感和吸引力很强。这类经验事迹类报告文学,在材料的“新、奇、特”上很难有大的作为,因为岗位职能都是规定好的,日常性事迹和故事偏多,比如“拥有最美的春天”这节,写干警帮助留守儿童、留守家庭就是读者熟知的日常性叙事,新鲜感偏弱;因为写作对象是派出所干警,有很多传奇性的案件发生,所以《光荣亭》这部作品在叙事的传奇性上有了拓展的可能。比如写“‘两喊一不叫’由来”这节,就写得趣味盎然,很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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