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羽童、王自如离开，

董明珠“后退”，张磊还坚守吗？

作者 | 姚悦

编辑丨于婞

来源 | 野马财经

近日，格力电器（000651.SZ）一纸公告引发市场关注：第一大股东珠海明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珠海明骏 高瓴资本旗下基金）计划减持不超过2%的股份，资金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这是2019年那场备受瞩目的“世纪联姻”后，珠海明骏首次在格力身上动手减持。

尽管有知情人士称这是早已写入协议的“正常财务操作”，但鉴于格力当下增长放缓、多元化承压的现状，市场密切关注——高瓴资本创始人张磊的“长期主义”，是否正在格力电器身上遭遇考验？

高瓴资本和张磊目前确切想法，外界不得而知，但高瓴资本与格力电器“联姻”的这6年里，或许藏着答案。

截至2月27日，格力电器股价下跌0.37%，报37.45元/股，总市值2098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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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会继续与董明珠同行吗？

转眼，高瓴资本与格力电器的“联姻”，也走到了第七年。

2月25日，格力电器宣布第一大股东珠海明骏要将减持公司2%的股份，用于还贷款。这个贷款就是当年“迎娶”格力电器借的钱。按照2月27日收盘价格，格力电器2%的股份价值超40亿元。

另据天眼查显示，高瓴资本旗下的珠海博韬也于2月9日退出珠海明骏，退出前持股77%。

尽管据知情人士透露，混改的时候就有相关协议，珠海明骏投资存续期是5年加2年延长期，贷款也有相匹配的期限，所以减持还款是早在协议里的条款，是合理财务安排。另外，高瓴的长期主义不是买入并死拿，产业是动态演进的，高瓴也会把资金循环投入到更需要支持的早期创新领域。

但2020年，高瓴资本与格力电器“联姻”的当年，张磊的《价值》出版，基于15年投资实践经验，系统阐述了长期主义价值投资理念。彼时，市场认为对格力电器的投资是这本《价值》最具代表的现实注解。市场密切关注张磊的长期主义是否能在格力电器身上持续践行。

回顾这6年，高瓴资本作为格力电器的最大机构股东，未参与实际经营，未能发挥"主动投资"优势。格力电器近年来持续进行分红，有媒体报道，高瓴作为最大机构股东，考虑分红和资金成本后，实际仍浮亏近亿。另据上述知情人士称，由于格力电器持续高分红，投资格力电器并没有浮亏那么多，是实际略有浮盈。

据“第一财经”报道，奶酪基金投资经理潘俊向第一财经分析，格力电器目前股价不到40元，剔除历年分红，高瓴这笔投资综合年化收益率总体较低。

2025年底的股东会上，针对股东提问近十年来格力的分红稳定性是否将会改变？格力董事长董明珠表示，格力的根本在于为消费者创造价值，只有产品被市场认可，企业才能持续盈利，分红才是水到渠成的事。这个回答被认为透露着格力所隐含的持续发展问题以及管理者对此的些许无奈。

如果未来格力电器逐步下调分红比例，格力电器的股价或市值将会面临不小压力，对于高瓴资本的直接影响也可以预见。

此外，始终坚信与谁同行，比要去的远方更重要的高瓴资本，还要面对的是年逾70、过去与格力电器形象深度绑定的董明珠还能与其同行多久。

2025年4月，董明珠当选格力电器董事长，开启执掌格力的第五个三年任期。董明珠生于1954年，目前已72岁高龄，到2028年本届任期届满将74岁。

从整个行业来看，近两年中国家电企业处于集体“换挡”期。海信家电（000921.SZ）、海尔智家、TCL科技（000100.SZ）都进行高层变动。美的集团董事长方洪波也表示“我每年公司年会都讲，我一定会退出，我一定要退下来，并且我要在别人不讨厌我的时候退下来。”

董明珠也有“后退”动作，在连任董事长之际，董明珠也卸任了任职长达24年的总裁一职，并且在这之后，董明珠接连卸任了多家子公司职务。但对接班人一事，格力电器与董明珠都尚未对外表明心迹。

新智派新质生产力会客厅联合创始发起人袁帅认为，从价值投资视角分析格力电器：其正面价值在于深耕空调领域积累的深厚护城河。作为家用空调龙头，格力凭借过硬的产品质量和售后体系建立了高品牌认可度，使其在价格战中具备定价权；核心技术研发投入构建了从压缩机到变频技术的壁垒；同时公司长期维持健康的财务状况，充沛的现金流与低负债率为其抵御周期波动提供支撑。

“但面临挑战同样显著：业务结构过度依赖空调主业，新能源、智能家居等多元化布局尚未形成有效规模，难以对冲行业波动风险；在消费电子等新兴产业浪潮中转型相对迟缓，成长动能不足；叠加空调行业渗透率已处高位，整体需求增长空间受限，或将制约长期业绩潜力。”袁帅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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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高瓴“联姻”首年，

格力被美的反超

2019年，珠海国资为让当地明星企业格力电器更好释放市场活力，决定为其“招亲”——引入战略投资。

这个消息很快被高瓴资本捕捉到，因为就在高瓴资本成立的第二年，也就是2006年，就看上了“大白马”格力电器，自当年一季度起就一直持有格力电器股票，后来还始终坚守前十大股东阵营。“格力电器作为中国制造业的一张名片，是我们要长期支持的。”高瓴创始人张磊表示。

就在格力电器准备“招亲”的2019年，高瓴资本管理规模达到600亿美元（约4215亿人民币），成为亚洲管理规模最大的投资机构之一，风头无两。同时，对百丽国际的投资已经验证了高瓴资本数字化赋能产业等模式。如果能够拿下格力电器，不仅会让高瓴资本“产融结合”模式更立得住，也会更印证其“长情”的投资理念。

不过，拿下格力电器何其容易。当时这场“世纪招亲”吸引了厚朴投资在内的25家机构竞逐，掌舵人董明珠更态度坚决表示拒绝“野蛮人”。虽然最终持有格力电器超13年的“老友”高瓴资本胜出。据“财联社”当时报道称，对高瓴资本来说，此次交易的限制条件可谓是相当“苛刻”。董明珠也对外透露谈判过程不易。

当年12月，高瓴资本旗下的珠海明骏约定以46.17元/股的价格受让格力电器15%的股份，“彩礼”总额达416.62亿元，而且这笔资金的来源为高瓴自有资金约218.5亿元 + 银团贷款约200亿元，后来全部15%股份质押给招商银行等7家银行。

珠海明骏还承诺3年内不减持（锁定期承诺），不干预管理层日常经营，推动实施股权激励计划（承诺给予管理层不超过4%股份），与董明珠形成“一致行动人”关系。

由于珠海明骏入股后，与公司其他股东不存在一致行动、表决权委托、股份代持等安排，且珠海明骏仅有权提名3名董事，未占据格力电器董事会人数的二分之一以上，格力电器进入无控股股东和无实际控制人状态。

2020年2月完成过户，备受瞩目的“世纪联姻”落定，外界期待高瓴资本能够在数字化和渠道上赋能格力电器，格力电器治理结构突破能够再创佳绩。然而，就在这一年，格力电器的空调业务地位被撼动。

2019年以前，空调市场占有方面，格力电器空调业务都压制着美的集团（000333.SZ），然而，美的集团凭借布局更早的线上渠道和灵活的低价策略，在2020年的特殊时期实现了反超，暴露出格力线上渠道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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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珠发力渠道，

孟羽童、王自如来了又离开

事实上，被美的集团反超背后，是随着房地产进入深度调整期，格力电器的营收支柱空调业务增长放缓，同时在渠道、多元化、年轻化等方面都遭到挑战。

2019年开始，董明珠对自己亲自搭建的渠道体系“动刀”，积极开拓线上渠道，上线了在线商城“格力董明珠店”，2020年亲身上阵直播带货，2021年第一家线下“格力董明珠店”开店，“线上下单+线下体验”的格力新零售模式正式落地。

但“动刀”固有的渠道，也动了经销商的蛋糕，随之而来的是经销商不满，甚至一些大经销商的接连“倒戈”。在这种情况下，2021年，董明珠引进了外部的年轻力量——孟羽童、王自如。彼时，社交媒体上关于两人的话题繁多，但董明珠找来两人的目的绝非单纯博流量，而是发力渠道，孟羽童负责“面”直播带货、品牌年轻化，王自如负责“里”渠道改革。

但半年多，孟羽童的直播间总销售额并未超过400万元，入职一年后，她离开了格力。尽管孟羽童和董明珠后来还合体直播，但当初还引起了一定舆论风波。

另一边，王自如推进的“云网批”是将格力电器原来的经销商逐层进货和批发，统一由管理统筹，本质上是加强渠道控制，过程也可能将更多利润让渡到终端消费者。但很快，格力与大经销商之间的矛盾又迎来了一次爆发。格力河北总经销商徐自发在2022年8月宣布，不再销售格力产品，转做飞利浦空调。

图源：罐头图库

此后，王自如继续推进“云网批”落地，董明珠还将其推至台前，但渠道改革与经销商的利益冲突问题仍然存在。后来，王自如在格力电器悄然弱化。2024年8月，在科技媒体“雷锋网”获得格力电器内部OA系统截图显示，王自如显示离职状态。

董明珠也在积极拓展多元化业务，由于2024年年报未单独披露空调业绩，从2023年来看，格力空调产品营收1512.17亿元，占营收比为74.14%，新业务增长尚不足以对冲空调主业的调整压力。

目前，格力电器2025年年报还未发布。格力电器2025年三季度营业收入398.55亿元，同比下降15.09%；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1371.8亿元，同比下降6.5%。

同期，美的集团实现营收3647.16亿元，同比增长13.85%；净利润378.83亿元，同比增长19.51%；海尔智家（600690.SH）同期实现营收2340.54亿元，同比增长9.98%；净利润173.73亿元，同比增长14.68%。值得注意的是，小米作为智能家电领域的成长型黑马也正步步紧逼。

202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上，董明珠也在讲话中几次提到，公司面临的挑战很大。当时她指出，空调市场的价格战、格力电器多元化业务面临的增长压力、格力电器品牌形象如何革新等，都是挑战。

当“长期主义”遭遇“增长天花板”，你认为张磊会继续与董明珠同行吗？欢迎到评论区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