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是充满了惊人的相似。100多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落幕,德国的大片领土和重要矿产资源被其他欧洲国家分割。70多年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德国顶尖的工业力量和一流的工程师也被美国和苏联抢走。如今,在俄乌战争尚未结束的时刻,德国企业因严重的能源危机和通货膨胀问题,不得不将部分产能转移到其他地区,中美两国因此实现了躺赢,而法国也在其中间接受益。 就在最近,宝马集团宣布将投资17亿美元(约合123亿人民币)在美国生产电动汽车和动力电池。与宝马一样,大众集团的动作更为大胆,他们计划在五年内投资71亿美元(约合514亿人民币)在美国拓展生产。而德国化工龙头巴斯夫则比大众更为豪气,四年内将斥资250亿美元(约合1811亿人民币)在北美市场投资。这些只是开始,奔驰、博世、西门子、拜耳、蔡司等德国知名企业也纷纷加大了在美国的投资。 美国为何能够从德国割韭菜?答案很简单,德国企业看中了美国的廉价能源、广阔的消费市场和极具诱惑力的招商政策。美国的招商手段虽然看似简单,却非常有效。美国政府各级部门全力推动制造业的复兴,采用的低价卖地、财政补贴、退税免税、七通一平、交钥匙工程等手段,无不显现出他们的诚意。而市场方面,美国有着三亿多人口,消费能力极强,且缺乏储蓄习惯,这使得其成为德国车企等制造商眼中的黄金市场。以电动车为例,美国的电动汽车需求正在迅速增长,这对于德国车企而言,无疑是一个难得的财富机会。 此外,美国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国,能源供给充裕,价格低廉。而与之相对,德国的能源价格已经上涨十倍有余。先是新能源发电量大幅下降,接着北溪管道遭到破坏,最近又发生了油管泄漏事件,能源困境接连不断。即便如此,难道中国、印度和东南亚就没有类似的优势吗?问题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得好好捋一捋这背后的原因。 回顾历史,我们会发现产业转移往往是由先进地区向相对落后的地区输出劳动密集型和资源密集型产业,例如纺织业、食品加工业和家具制造业等。从六七十年代的欧美→亚洲四小龙,到八九十年代的欧美日→中国,再到最近十年中日韩→东南亚的产业转移趋势,这一规律几乎没有改变。然而,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德国的传统落后产能早已搬空,如今留在本土的都是高附加值的先进制造业。此次德国企业向外迁徙的产业,大多集中在以下几个领域:一是维生素、三聚氰胺、新戊二醇等有机化工产品;二是蓄电池、半导体器件、集成电路等电子设备;三是阀门轴承、发动机、机床等机械设备;四是汽车及其零部件。这些产业的背后,都需要完备的基础设施、强大的技术积累以及顶尖的技术团队。
而像印度和东南亚这样连高铁和高速公路都修不好、基础设施落后的地区,显然无法接纳德国这些先进产业的转移。事实上,真正能够与美国共同吸纳德国产能的,只有中国。中国拥有全球最全的工业门类、规模庞大的工程师队伍、诱人的招商政策,还有发达的基础设施和资本市场。因此,德国企业在中国的投资也进入了撒币模式。巴斯夫计划投资100亿欧元,奥迪计划投资26亿欧元,大众将投入24亿欧元,宝马也有100亿人民币的投资计划,默克计划投10亿元人民币,采埃孚和蔡司也分别有4.2亿人民币和1.8亿人民币的投资。 这些新项目的投资地点几乎都集中在中国沿海城市。而在众多东部城市中,德国企业最钟情的还是上海。上海不仅硬实力强劲,还具有独特的城市气质。早在民国时期,上海就被欧洲人誉为东方巴黎。如今,上海依然是德国企业的理想投资地点之一。 与此同时,法国则在悄悄盘算如何乘势而起,搭上这一波经济潮流。大家都知道,法国长期被德国压得喘不过气来,成为欧洲的千年老二。过去一百多年,法国几乎用尽所有手段来遏制德国的崛起,但德国经济却越战越强,牢牢占据了硬核工业的主导地位。如今,德国遭遇能源危机,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而法国则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德国的工业动力和电力长期依赖天然气,其中约60%的天然气来自俄罗斯。然而,由于德国在反俄问题上走得太前,导致其不得不放弃俄罗斯的能源供应,这使得德国的能源危机更加严峻,短期内难以填补能源缺口。而法国则完全不同,电力主要依赖核能,天然气对俄罗斯的依赖仅为17%。此外,法国还保持着四条接收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的渠道。法国总统还在积极重启之前停用的核反应堆,预计明年上半年就能恢复运行,到时法国的能源供应将不成问题。 因此,出现了时间差,大部分法国企业并不需要外迁,只需等上几个月,等德国企业因能源短缺而不得不转移的市场空缺便能被法国企业所填补。默克尔曾花费16年打造的工业4.0项目,没想到仅仅不到一年便崩塌,德国的工业优势白白便宜了其他国家。而这其中最为讽刺的,莫过于隔壁老王——法国,正在悄然插上一脚。这一切的背后,成因复杂,而起因却似乎都指向一个不经意的因素:一位不牵狗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