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迈克·沃尔兹宣布,美国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周内交上一笔“数目不小”的联合国会费,以帮助缓解联合国面临的资金紧张局面。这一举动与特朗普政府此前“退出多边主义”的强硬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回想特朗普政府时期,美国一度强调要“另起炉灶”,如今却似乎有了“回心转意”的迹象?
今年年初,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发出过警告,指出如果美国继续拖欠会费,到七月时,联合国的资金将会枯竭,甚至可能无法维持正常运转,届时恐怕连基本的职能都无法保证。根据统计,截止到今年二月,美国拖欠的联合国常规预算高达21.9亿美元,而维和费用的欠款则为24亿美元。在特朗普执政期间,美国对联合国的欠款逐年增加,拖欠金额逐步攀升。按照《联合国宪章》第十九条的规定,如果一个国家的欠款超过了前两年应缴费用的总和,该国将在联合国大会上失去投票权。路透社也指出,在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的欠款问题日益严重。按照计划,美国将在2025年缴纳8.26亿美元的会费,但目前绝大部分仍未交付。 联合国的财政危机,不仅仅是简单的资金问题,这一切的根源,都与特朗普政府一系列“退出多边主义”的决定息息相关。2019年1月7日,特朗普签署了一项总统备忘录,宣布美国将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31个属于联合国的下属机构。过去,美国时常在《巴黎协定》、世卫组织等国际平台上宣布退出,但这次退出的规模堪称空前。被美国排除的国际组织涉及气候变化、国际贸易、民生与学术交流等多个领域,其中联合国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经济委员会等长期致力于推动地区经济合作,而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则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重要的贸易规则平台。特朗普并非单纯地反对多边机制,他的目标是重新构建一个属于美国的国际秩序。虽然他曾推动成立“和平委员会”,但由于四大常任理事国以及许多美国盟友的消极态度,这一组织始终无法与联合国大会相提并论。 若美国因为欠款而失去投票权,将带来四个直接后果:首先,美国在联合国议程上的话语权将被削弱,甚至只能被动接受其他国家提出的议题;其次,联合国可能会加速“去美国化”,全球格局的多极化趋势可能会加快,甚至催生一些区域性联盟;第三,国内党派之间的纷争将进一步激化,民主党可能会以“破坏国际秩序”为由展开反击;最后,美国将成为“规则破坏者”,这一点将直接冲击战后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 不久前,特朗普签署了一项31亿美元的国际组织会费支出法案,明确表示这笔钱将用于偿还联合国的欠款。然而,这笔资金的拨付附带一个条件——即联合国必须继续推进改革。美国虽然支持古特雷斯提出的“联合国80周年改革”计划,但却认为这一改革远远不够。他们提出,联合国应回归到“和平与安全”这些基础职能上,削减像发展、气候等领域的资源分配。换句话说,特朗普政府希望通过先支付部分会费,保留自己在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权,并借此推动联合国朝着符合美国利益的方向进行改革。此外,美国此举还有一个小心思,那就是防止中国在联合国平台上提升其国际影响力。近年来,中国在联合国框架下积极推动全球治理改革,提出了“全球发展倡议”和“全球安全倡议”,并得到了众多国家的支持。特朗普政府担心,如果美国彻底退出联合国,中国主导多边秩序的进程将会加速。因此,美国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先交一部分会费来保住投票权,同时继续推动“和平委员会”发展,待俄乌冲突结束后,计划再扩大该组织的影响力。 从特朗普政府在会费问题上的一系列操作,我们可以看出全球治理体系内部的一些深层次问题。一方面,现有的国际体系确实存在效率低下和管理问题,改革是非常必要的;但另一方面,美国的单边主义行为正在破坏这一体系的合法性。联合国的改革必须进行,但如果只是为了追求国家利益而践踏联合国宪章的基本原则,那么改革的初衷就会背离多边主义的核心价值。 未来国际秩序的走向,将取决于三个关键因素:第一,美国能否在维护自身利益和承担国际责任之间找到平衡,避免沦为“规则破坏者”;第二,中国是否能够将自己的经济实力转化为国际制度中的话语权,推动国际规则更加公平;第三,中小国家能否在大国博弈中保持独立,避免成为大国竞争的牺牲品。 当今世界正处于“旧秩序崩溃、新秩序孕育”的关键时刻,联合国作为多边主义的核心支柱,其未来不仅关乎全球治理的效率,更关乎人类是否能够避免回到“丛林法则”的时代。特朗普政府的“退群”与“续费”闹剧,无疑为多边主义带来了严峻的考验,然而,最终的答案还需全球各国共同参与作出。